劉貴妃只覺嗓子眼發乾,心尖兒沒來由地一顫。
自光再往上移,當掠過那劉貴妃的呼吸猛地一窒!一股子濃烈的帶著侵略性的雄性氣息彷彿隔著簾子都能撲面而來。
「哎喲!」劉貴妃心子裏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麻,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竄起瞬間燒得她耳根子滾燙!心頭卻如同沸油煎滾,無數羞人的念頭止不住地亂撞:「天爺!這誰消受得起——!豈不活活把人搗碎了,五臟六腑都攪成一鍋熱粥?」
她強自鎮定,面頰配紅如醉,香汗都有些冒了出來,目光迷離,慌亂的自光逃也似的繼續向上爬升。
越過緊束的玉帶,是寬闊得如同門板般的胸膛,隔著青緞官袍都能感受到那底下虯結賁張的肌肉塊壘,充滿了雄性的壓迫感。
劉貴妃那暈陶陶、水汪汪的目光,終於飄飄蕩蕩地落在了大官人的臉上—
首先是線條剛硬的下頜,緊緊抿著的薄脣透著一股子冷峻和————說不出的邪性!
那鼻樑高挺如刀削斧鑿,帶著迫人的氣勢。
最後,她的目光終於撞上了那雙眼睛!
一雙眸子亮得驚人,如同寒潭深淵,又似點漆的墨玉,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剝開她層層華服,直透內裏那顆慌亂羞臊的心子!更兼那斜飛入鬢的濃眉,平添了幾分桀驁不馴的邪氣,俊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危險得令人窒息!
「轟隆!」一聲,劉貴妃只覺得腦子裏像是炸開了一個驚雷!魂靈兒「嗖」地一下從頂門心竄了出去,三魂七魄瞬間飛散!
「這西門天章————果真生得這般————這般潘安宋玉的相貌!這眼神————這邪氣——不正是女兒家家喜歡的那種——」
心念電轉間,劉貴妃猛地醒悟過來,兩人正四目相對!!
他竟然在看我!!!
這個西門天章!好個無禮的臣子!!
竟然沒有低頭守禮而是在看我!!
那點對大官人長相的讚美和雄奇的驚歎瞬間被巨大的驚恐和羞怒淹沒!
「作死的殺才!沒王法的賊囚根!」一股被冒犯、被窺破、被赤裸裸挑釁的怒火騰地燒遍了全身!
她原以爲對方該是垂首斂目、畢恭畢敬,萬沒想到此人竟如此膽大包天,不僅敢抬頭,還敢用這般放肆的眼神直視鳳顏!
這簡直是————簡直是把她方纔那點羞人的心思都看穿了去!
「哎呀!自己豈不是從撩簾子到看那裏,全都被他瞧見了!瞧見本宮偷看——臣子??」
巨大的羞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讓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大膽!」劉貴妃觸電般猛地甩下簾子,發出一聲又驚又怒、帶著尖銳破音的厲叱,那聲音因極度的羞憤而微微變調,「西門天章!你————你這無禮的狂徒!竟敢————竟敢直視本宮?!宮中禮法規矩何在?!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往哪裏看?!給本宮跪下!低頭!」
她胸口劇烈起伏,指著簾外的手指都在發抖,方纔那點旖旎心思早已被滔天的羞怒之火焚燒殆盡,只剩下一片被冒犯的皇家威嚴和無處遁形的狼狽。
而大官人開始對答便是垂手肅立,眼觀鼻,鼻觀心,五感遠超常人,聽見簾子後低低的呼吸聲,然後輕輕的一嘆,接著錦繡簾微不可查地窸窣一響。
然後就是沉默。
大官人便好奇的抬起頭來,捕捉到簾後那一點細微的變化。
先是簾子底下,探出了一隻纖纖玉手,指尖染著鮮紅的蔻丹,如同雪地裏綻開的紅梅,怯生生地,用兩根蔥管似的嫩生生的手指,輕輕捏住了簾子的一角。
簾子被那玉手極慢、極輕地向上撩起了一寸————先映入大官人眼簾的,是一截欺霜賽雪的皓腕,腕上籠著個赤金點翠的鐲子,更襯得肌膚細膩光滑。
簾子再上提————這下,那水紅宮裝包裹的飽滿如熟透蜜桃的臀線便驚心動魄地、半遮半掩地勾勒出來!
那弧度渾圓挺翹,充滿了成熟婦人豐腴的誘惑。
再是一抹雪白滑膩的頸子露了出來,如同天鵝般優美接著是線條精緻的下頜。
再往上便讓大官人也驚豔起來————
前面那些自家後院裏大官人早就看得習以爲常,倒也不覺得有何特別。
唯有這兩片豐潤欲滴的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