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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第445章 賀【瑕措】白銀大盟! 京華風雲!西門屠夫! (3/8)

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沒敢再硬上,只是那眼神裏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這次倒也學乖了,等到朱仝、郝思文這兩員虎將也大搖大擺地進了正堂,他纔敢最後一個,灰溜溜地跟了進去。

正堂之內,氣氛更是凝重。

只見大官人已高踞主位,玳安侍立左右。

朱仝、郝思文、王荀等人大馬金刀地站在堂前,竟隱隱佔據了原本屬於開封府屬官們的位置。堂下開封府的大小官吏們,目睹了門外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又見這架勢,哪還有半分猶豫?個個自覺地、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將靠近主位和堂前的位置,恭恭敬敬地讓給了朱仝、郝思文王荀楊再興等人。

偌大的開封府正堂,此刻競瀰漫著一種鳩佔鵲巢的詭異寂靜。

大官人也不廢話,直接開始分派任務:「朱仝、郝思文、王荀、玳安、再興聽令!爾等各領提刑司精壯三十名,即刻分赴京城御街、州橋、相國寺前、潘樓街、馬行街這幾處最緊要、最繁華的通衢大道!嚴加巡防,彈壓地面!但有聚衆喧譁、滋擾生事者,無論僧俗士庶,先行鎖拿,再行稟報!」

「遵命!」五人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這時,一個帶著不甘和怨氣的聲音在角落裏低低響起:「府尊大人……那……那我們呢?」正是剛剛緩過氣來的推官徐秉哲,他終究忍不住問了出來。

大官人似乎沒聽清,眉頭微蹙,目光如冷電般掃視全場:「嗯?誰在堂下竊竊私語?」

徐秉哲被那目光一刺,渾身一激靈,只得硬著頭皮,提高了些聲音,拱手道:「卑職徐秉哲,敢問府尊,開封府原有衙役人等,作何安排?」

「哦?」大官人彷彿纔想起還有這些人,語氣平淡得近乎冷酷,「爾等原開封府衙役,即刻化整爲零,分散至各廂坊小街僻巷,維持秩序。謹記一條」

他聲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頓:「爾等只許在指定區域巡守,嚴禁靠近任何寺廟、學舍!嚴禁與僧人、士子發生任何接觸!違令者……」

他故意頓了一頓,堂下死一般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以通匪亂法、圖謀不軌論處!」

「啪一!」大官人猛地一拍驚堂木!

那清脆震耳的響聲,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堂下開封府一衆司法官吏,包括判官趙鼎在內,無不渾身劇震,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溼透內衫。在那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壓和這滅頂之災的威脅下,他們哪還敢有半分異議?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所有人齊刷刷躬身,異常整齊地轟然應道:「謹遵府尊大人鈞命!」

而此時。

大內皇城前已然盤腿坐著一衆僧侶念著經文。

當頭的是七位高僧。

日華嚴禪師,汴京大相國寺監院,雖非方丈,權柄煊赫。相國寺乃皇家香火地,日華嚴於此經營二十載,然其性烈如韋馱,視官家改道爲佛詔爲「掘法滅僧之始」。

詔下當日,他暴喝:「佛頭著糞,豈能默然!」

相國寺千僧,皆憤然不平。

明覺禪師,汴京開寶寺方丈。此寺乃太祖敕建,底蘊深厚。明覺年約五旬,清瘥如竹,精岐黃之術,常在城南貧窟施藥活人,頗有慈悲佛名。

慧明禪師,天清寺方丈。

寺近禁軍大營,香火多賴軍戶。

慧明早年戍邊負傷出家,性如霹靂火,聞詔拍案而起:「寧觸柱死上諫,不披狗皮道袍!」智遠禪師,淨因寺方丈。汴梁律宗第一山。

法照禪師,普安院住持,闔寺僧俗數千,

道隆禪師,寶相寺方丈,寺中塑繪冠絕京師,歷代方丈同蘇軾品茶,與歐陽論道。

真如禪師,興國寺方丈,寺小僅三進,卻是臨濟正宗。真如沉默似古井,禪功精深。

樊樓冰湃的荔枝膏正甜,可這些高僧無心品嚐,林靈素之言「釋迦是小乘,老君方爲萬法祖」,消息如如野火燎原。

七位佛門龍象,聯名血書字字泣血。

然奏疏送入大內,如泥牛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