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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第432章 鴛鴦偷窺大官人,玉釧兒被姐設計 (4/5)

賈氏連忙捧著一盞溫熱的參茶,扭著腰肢上前,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官人,辛苦了,快歇歇,喝口茶潤潤嗓子。”

盧俊義接過茶盞,眉頭微蹙:“有勞娘子。只是今日這套槍法,尚有幾處滯澀,還需再練一個時辰。”賈氏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心頭那團火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又羞又惱,強忍著不快,聲音帶上了幾分嬌嗔:“官人”!這都練了大半日了,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天色已晚,不如……不如早些安歇”盧俊義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練功之道,貴在持恆!今日事今日畢,豈可懈怠娘子且先回房安歇,不必等我。”說罷,竟不再看她,長槍一抖,又投入了那冰冷的槍影之中。

賈氏碰了個硬釘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只覺得一股怨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她恨恨地一跺腳,扭身便走,那銀紅的裙裾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氣惱的弧線。回到那間佈置得富麗堂皇、卻空曠冷清的臥房,

就在她心火燎原、煩躁難耐之際,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管家李固那張精明的臉探了進來,一雙小眼睛在幽暗的燭光下閃爍著賊亮的光芒。

“夫人……夜深了,小人來看看,您還有甚麼吩咐”李固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又隱隱透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閃身進來,反手將門輕輕掩上,動作熟練得像只偷油的老鼠。

賈氏正在氣頭上,猛地抬頭,看見是李固,那股無處發泄的怨氣彷彿找到了出口。

“狗奴才!誰讓你進來的!”

李固非但不怕,反而涎著臉湊近了幾步,像一條聞到腥味的餓狼,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摟住了賈氏那柔軟豐腴的腰肢。

“啊……你……狗奴才!放肆!”賈氏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順水推舟倒了下去。

而此時的賈府。

大官人一腳踏進暖閣,滿屋子都是金銀氣。

玳安和平安正趴在黑漆大敞箱上,白花花的官銀錠子映著燭火,晃得人眼暈。

玳安抹了把汗,嗓子眼發乾:“大爹,攏共四千出頭,成色足得很。”

大官人鼻孔裏“嗯”了一聲揮揮手:“抬走!擱賈府外頭那個小院庫房鎖死,明兒兌成銀票!”平安和玳安兩人應了聲,吭哧吭哧抬起箱子往外走去。

門扇“吱呀”合攏,最後一絲金銀氣兒被隔斷。

大官人霍然轉身,目光如兩把燒紅的鉤子,直直剮向牆角那抹水紅一一金釧兒正踮腳擺弄博古架頂的晚香玉,薄紗衫子繃在圓臀上晃出兩團輪廓。

“爺!”金釧兒四目相對驚喘一聲,險些把花觚碰倒,慌忙扶住架子:“晴雯……晴雯不在,奴婢一個人……真真頂不住…”

“饒你一回!”大官人笑道,隨手抄起牆角一根油亮棗木齊眉棍,腕子一抖,棍風“嗚”地撕裂滿室暖香,“去!備水!老爺練完棍棒,要泡一身濁氣!”

金釧兒得了赦令,心頭一塊石頭落地,水蛇腰肢兒一扭,慌不迭地閃出那森嚴大院。剛轉過迴廊的月洞門,迎面便撞見妹子玉釧兒。

玉釧兒正捧著一個沉甸甸的銅盆走來,盆沿搭著條雪白巾子,熱氣裊裊。

“妹妹這是往哪裏去那位……還沒歇下”金釧兒穩住心神,拿眼覷著妹子掩不住一絲探究。玉釧兒腳步輕快,髮梢兒還溼漉漉地滴著水珠,顯是剛梳洗過,一張小臉在廊下燈籠映照下,愈發顯得白裏透紅,水靈靈的。

她脆生生答道:“姐姐,夫人早歇下了,精神頭好了許多。是我自個兒,打些熱水洗漱,也打算歪著去了。”

金釧兒瞧著眼前這妹子,眉眼間足有七分像自己,雖非雙生,臀上卻也烙著半個相似的釧兒胎記,如今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初綻的芍藥。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竄起。

只見她身子猛地一軟,嬌呼一聲“哎喲!”便朝著廊柱歪倒過去,柳葉眉緊緊蹙起,一隻纖纖玉手軟綿綿地扶住後腰,那模樣兒,真箇是弱柳扶風,不勝痛楚。

“姐!你這是怎麼了”玉釧兒嚇了一跳,慌忙將銅盆往廊凳上一擱,濺出幾星水花,搶步上前攙扶。“嘶……怕是方纔……搬動房裏那個青瓷大肚膽瓶時,沒留神閃了腰眼兒……”金釧兒吸著涼氣兒,聲音打著顫兒,彷彿疼得鑽心蝕骨,“這會兒……疼得直不起身了……好妹妹,快扶姐姐緩緩……”她半個身子都軟軟地倚在玉釧兒肩頭,分量不輕,手指卻藏在暗處,狠命掐著自己腰側那點嫩肉,直掐得鑽心疼,硬生生逼出眼角兩點晶瑩淚光,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欲墜未墜,愈發顯得楚楚可憐。玉釧兒哪裏曉得她這親姐姐肚裏的彎彎繞繞,只道是真傷了腰,心疼得緊,小心翼翼地扶她到一旁的美人靠上坐下。

那美人靠冰涼的石頭酪著,金釧兒面上卻依舊蹙眉吸氣。

“姐,疼得可厲害要不我扶你回房躺著”玉釧兒掏出自己的素白帕子,輕輕替姐姐擦拭額角。“不……不必!”金釧兒心道,此刻回房,萬一撞上老爺練功正酣,豈不是白費了這番做作還得再拖些時辰。她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腕,指尖冰涼,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坐……坐會兒,緩口氣兒就好……好妹妹,陪姐姐說說話兒……咱們姐妹倆,可有好些日子沒好好說體己話了……”她聲音又軟又綿,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玉釧兒被她攥著手腕,微微一怔,心道:昨兒個還一起用膳,說了好些話呢,姐姐今兒怎地這般說可她素來覺得對不起自家姐姐拿著雙份薪,又見姐姐疼得厲害,便不多想,挨著姐姐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府裏的閒話。

金釧兒嘴裏應著,眼角卻不時瞟著廊外沉沉夜色,心裏頭像揣了個更漏,滴滴答答算計著時辰。聊了好一會,估摸著老爺那套槍棒該舞弄完了,正是渾身燥熱、預備寬衣解帶沐浴的當口……金釧兒覺著火候差不多了,便扶著腰,哎喲著慢慢站起身。玉釧兒忙問:“姐,好些了麼”“好……是好了些,”金釧兒蹙著眉,裝模作樣地活動了一下腰肢,隨即又苦著臉,“只是……來回提水怕是還不行,腰裏使不上勁兒,不敢著力……”

她眼波流轉,落在玉釧兒身上,帶著央求,“好妹妹,姐姐這腰……實在不便來回走動提那熱水壺……你……你橫豎也要回房,順道兒幫姐姐也提兩壺滾水,送到我院裏老爺房外頭省得姐姐伺候老爺洗漱,連熱水都備不齊整…”

玉釧兒一聽是給那位大人送水,心頭沒來由地一跳。她本就溫順,此刻更無推拒的道理,乖巧地點點頭:“姐姐放心,我這就去提。”

只是應承間,腦海裏卻不自覺地浮起那位大人挺拔如松、英氣逼人的身影,還有那張俊朗非凡的臉龐……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氣倏地湧上臉頰,兩朵紅雲瞬間飛上腮邊,在昏黃的燈籠光下,嬌艷無比。她慌忙低下頭,掩飾著心頭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