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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第427章 歷史月票榜單第二加更 (6/9)

賈母正自心疼孫子,見黛玉這般鄭重,便道:“你這孩子,有甚麼話只管說,老祖宗跟前還興這個”黛玉垂首道:“我瞧寶玉這傷,我想從父親留給我的體己中取些銀子出來,與老祖宗給寶玉調養。雖府裏不缺,到底是我一番心意。”

賈母聽了,先是一怔,繼而眼中露出又是欣慰又是憐惜的神色,拉了黛玉的手道:“好孩子,難爲你有這片心。你父親留給你那點子東西,原是你將來的倚靠,如何好輕易動用”

黛玉搖頭道:“甚麼倚靠不倚靠的,我瞧著心裏過不去。”

賈母連連點頭,正要說話,忽地神色一凝,那握著黛玉的手便緊了一緊,拿過柺杖在地上輕輕一頓,嘆了口氣,道:“罷罷罷,你這孩子既有這片心,我這兒是準了的。只是”

她頓了頓,看著黛玉,目光裏透著幾分複雜,道:“你父親臨終時那些話,你也是知道的。你那銀子,雖說是你的,可到底經了官府的手,立了文書的。如今要用,我一個人說了還不算,還得問過那位西門大人,要他蓋個章子,方纔使得。”

黛玉聽了這話,一時怔住了,面上飛過一抹紅,只垂了眼,低低地“嗯”了一聲。

賈母道:“既然你提了,回頭我叫人拿了文書去他那,如今也正好在我們府上,請那位用了印,便取出來,你只管放心。”

黛玉點了點頭,輕聲道:“老祖宗費心了。”

一旁寶釵聽了這話,不由得看了黛玉一眼,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也沒說甚麼,只悄悄低了頭。探春卻忍不住皺眉,小聲嘟囔道:“怎麼咱們自己府裏的事,倒要外頭的人做主了”話沒說完,便被李紈輕輕扯了扯袖子,止住了。

寶玉趴在榻上,迷迷糊糊聽見這些話,掙扎著抬起頭來,看向黛玉,那眼裏滿是心疼,啞著聲道:“林妹妹,你……你別爲我費那些個心,我……我不要緊的……”

而賈府那頭。

賈璉早起與鳳姐大鬧了一場,心頭那口氣還沒順過來,始終覺得自己帶了綠帽子,便又去東院裏尋了多姑娘,狠狠折騰了一頓,又去喝了頓花酒,直到夜色入暮才進院子。

便見鳳姐立在廊下,冷聲喊住他道:“可算回來了我這兒有句話,要和你商量。”

賈璉聽了,只得站住腳,一面整理衣襟,盯著鳳姐的紅脣想要看還有沒有如早上一般狼藉紅腫,一面沒好氣地道:“甚麼話說就是了。”

鳳姐道:“二十一便是薛妹妹的生日,你到底怎麼樣”

賈璉一怔,隨即不耐煩道:“我知道怎麼樣多少大生日你都料理得妥妥帖帖,如今倒沒主意了還要來問我”

鳳姐聽了,也不惱,只淡淡道:“大生日自有定例。偏她這生日,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所以尋你議個章程。你若沒主意,我可就自己拿捏了。”

賈璉低頭想了半日,道:“你是被那西門大人弄糊塗了現有比例,那林妹妹就是例。往年怎麼給林妹妹做的,如今也照樣給薛妹妹做就是了。這有甚麼難處的”

鳳姐一聽又提起早上得事兒,聽了一聲冷笑,道:“還用你說我豈能不知!原也這般想來著。可平兒傳來消息,老太太提起,問起各人年歲生日,老太太親口說要替她做生日,這分量,自然與往年給林妹妹的不同了。你倒說說,這“不同』二字,該怎麼個解法”

賈璉聽了,倒是一愣,隨即道:“這有甚麼可解的老太太既說了不同,那就比林妹妹的多增些就是了。多添幾兩銀子,多擺幾桌酒,多請幾班戲,橫豎老太太高興,咱們也跟著熱鬧。”

鳳姐點頭道:“我也這麼想著,所以才討你的口氣兒。免得我私自添了,你又怪我不回明白了你,回頭又拿這個說嘴。”

賈璉聽了這話,倒笑了,只是那笑裏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罷罷罷,這空頭情我不領。你不盤察我就夠了,我還敢怪你只是”

他說著,忽然壓低了聲音,“你先說說,今兒早起那西門大官人,到底和你怎麼樣了我前腳出門,他後腳就來,在屋裏待了那麼久,你們說了些甚麼幹了些甚麼到底把你……怎麼了可曾真箇進你心窩子裏去還是隻是吞了你滿嘴的胭脂你若不說個明白,我這口氣可下不去!”

“好,好個沒廉恥的饞癆餓鬼!我說沒有就沒有,你若不信,隨你想便是!”鳳姐聽了,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如常,只冷笑一聲,罵了一句後,也不繼續答話,扶著平兒的手,轉身便走。平兒不敢言語,只低眉順眼地跟著,一路往賈母上房去了。

賈璉在後頭叫了幾聲,兩人只做沒聽見,一徑去了。

賈璉看著王熙鳳的背影,恨恨地啐了一口,又看了看平兒小巧飽滿的身子,吞了吞唾沫,自往書房去了,不在話下。

卻說鳳姐扶著平兒,慢慢往賈母上房來。才進院門,便聽見裏頭聲音不斷,伴隨著寶玉的呻吟聲。這是聽這寶玉的聲音捱了一頓毒倒也沒甚麼大事,到底年輕,還有精氣神的很!

她打起精神,堆出一臉笑來,掀簾進去,只見賈母歪在炕上,湘雲、黛玉、探春、惜春、李紈,寶釵都在,正圍著賈母說話。

賈寶玉躺在了一邊哎喲個不停。

鳳姐先給賈母請了安,又問了眾人好,再看了看寶玉的傷勢:“老祖宗讓平兒喚我,可是有甚麼事”賈母笑道:“你來得正好,正有事要交代你。”

鳳姐忙道:“老祖宗吩咐,我聽著呢。”

賈母便道:“自見寶丫頭來了,我喜她穩重和平,恰值他才過第一個生辰,便想替他好生樂一日。我拿出二十兩體己銀子,交與你備幾桌酒席,請一班小戲,大家熱鬧一日,如今府上似有些不吉利,也借著寶丫頭的酒席沖沖晦氣。”

說著,便叫鴛鴦取了銀子來,遞給鳳姐。

鳳姐接過銀子,強壓著心中從賈璉那來的委屈,立時湊趣笑道:“哎喲我的老祖宗!您老人家給孩子們做生日,不拘怎麼著,誰還敢攀比不成又巴巴兒地辦甚麼酒戲!雖說是圖個高興熱鬧,可說不得破費您老庫房裏幾兩體己。”

“偏這會子翻出這黴爛的二十兩銀子來做東道,倒像是成心要我們貼補呢!若果然拿不出也罷了,誰不知您那金的銀的、圓的扁的,壓塌了箱底,不拿出來單隻累著我們這些小的!老祖宗您瞧瞧,在座誰不是您的兒孫難道將來只指著寶兄弟一個頂您上五山那些體己都留給他!我們雖不配使,也別太苦了我們不是這點子銀子,夠酒的還是夠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