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蹄踐踏著凍土,長矛挑飛著驚慌的步跋子。
張迪一馬當先,手中長槊化作奪命旋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分作三隊!雁行展開!”張迪的怒吼穿透震天的喧囂。
千餘鐵騎瞬間如靈蛇般裂變,化作三股銳利的鋒矢,精準地切入西夏潰軍最密集的核心區域。馬蹄翻飛,踏碎泥濘與血肉,長槊如林,每一次突刺都帶起一蓬絕望的血雨。
如同最精密的梳蓖,反覆在潰軍潮中穿插、分割,將大股敵軍切割成無數無法呼應的碎塊,然後驅趕著這些驚惶的羔羊,讓他們互相衝撞踐踏,將混亂推向極致。
張迪本人便是最鋒利的矛尖。
他馬快槊疾,烏雲踏雪如一道黑色閃電,在潰兵羣中犁開一道又一道血肉衚衕。
每一次槊影翻飛,必有一名試圖收攏部眾的西夏軍官落馬斃命。
他眼神冷冽如冰,目標明確:打掉潰軍的組織核心,讓這場大潰敗徹底無法挽回!
這支生力軍銳不可當,迅速將混亂的西夏軍分割、包圍!
這正是一字長蛇陣最精髓的“蛇首反噬”!
張迪這支奇兵,恰似長蛇陣隱忍多時的“首”與“尾”,在敵軍深入、陣型散亂之際,猛然從側後發動致命一擊,完成了對整個西夏軍陣的戰略合圍!
這一字長蛇軍的首和尾,始終被劉法藏了起來,用整個中軍來拖住對方全軍!!
“援軍至矣!殺!”劉法、焦安節、楊惟忠,三人幾乎同時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復仇的怒火點燃了每一個殘存的宋軍士卒!
焦安節渾身浴血,重甲殘破不堪,露出內裏被血染紅的戰袍,他高舉重劍,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兒郎們!隨我一一殺回去!”
原本“敗退”的中軍甲士,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如同甦醒的鋼鐵巨獸,死死纏住驚惶的党項騎,反向衝殺!
劉法與楊惟忠亦率領各自傷亡慘重的殘部,爆發出最後的兇悍,向當面的西夏步跋子發起了決死的反衝鋒!
西夏軍徹底大亂!!
前有焦安節死戰不退的中軍如鐵砧,側有劉法、楊惟忠如鐵錘反砸,後方更有張迪這支精銳鐵騎如利刃般反覆衝殺切割,將本已散亂的陣型撕扯得支離破碎。
爭闊的平原成了西夏軍的噩夢,陣型混l的步跋子在張迪鐵騎的反覆衝鋒下,如同待宰的羔羊,成片倒下。
党項鐵騎被焦安節死死纏住,失去了衝擊的空間,陷入苦戰。
絕望的哀嚎取代了進攻的怒吼。
“宋人的神臂弩!從後面!騎兵!後面也有騎兵!”
“我們被包圍了!”
“逃!快逃啊!”
仁多保忠目眥欲裂,眼見敗局已定,爲了保全最後的力量,他不得不狠心下令:“撤!快撤!”“焦將軍守城!楊將軍收攏步卒!親衛營一一隨我來!”劉法的聲音嘶啞卻蘊含著火山般的殺意。隨著他的吩咐,身邊幾位渾身浴血的旗令官發佈指令,與此同時號角再次響起!
劉法翻身騎上一匹西夏戰馬,猛哲一夾馬腹,戰馬長嘶,如離弦之箭般衝下高坡!
身後數百名同樣殺乍了眼的親衛,紛紛找上沒了主人的馬匹,如同忠誠的狼羣,緊隨其後,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復仇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