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408章 第403章 蔡太師收門生,福金帝姬訪西門大宅

第408章 第403章 蔡太師收門生,福金帝姬訪西門大宅 (2/5)

蔡京靠回椅背,目光掃過暖閣內奢華的陳設,聲音帶著疲憊與傲岸:

“老夫這一生……執掌中樞,定鼎乾坤。熙寧時,隨荊公變法,初窺權術;元祐間,暫隱鋒芒,以待天時;紹聖、崇寧,終得大用,立元祐黨人碑,設講議司,行方田、更鹽鈔,總天下財賦於朝堂!”“熙寧元祐,多少所謂一時俊傑,多少自命不凡的豪雄黨同伐異,傾軋不休……他們或敗於時運,或失於短視,或亡於黨爭。終了如何盡皆化爲塵土,湮滅於老夫掌中!這大宋的棋局,熙寧至今數十載風雲變幻,終究是老夫……落下了定盤之子!他們,不過是老夫登頂路上的……幾塊踏腳石罷了。”“老夫想到錢塘許下的宏願,要將這大宋江山,帶至亙古未有之巔峯!國富兵強,府庫充盈如海!金戈鐵馬,北復燕雲故土!老有所終,鰥寡孤獨皆有所養!幼有所長,州縣廣設義學,使我大宋稚子,無論寒門膏粱,皆能識文斷字,明理知義!更開天下之公途,破那世家門第之桎梏!使天下英才,唯纔是舉,唯能是用,而非生來便是公卿!使那朝堂之上,不再儘是朱紫貴胄子弟,亦有布衣寒士憑真才實學立足之地!此方爲煌煌盛世,不世之功業!”

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然而,話鋒至此,蔡京眼中那灼熱的光芒卻如同被冷水澆熄,迅速黯淡下去。一股深沉的倦怠和失落籠罩了他。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翟管家幾乎以爲他不會再開口。

終於,蔡京長長地、無聲地吁了一口氣,那嘆息彷彿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垂下眼簾,凝視著四周的奢華,聲音變得極其低沉沙啞,充滿了自嘲:“惜乎!鞠躬盡瘁,盡忠王事...奈-...奈何...徒留一“奸』字”

蔡京話鋒陡轉,目光如電射向手中詞稿,方纔那片刻的蒼涼失意彷彿從未存在,又變回了那個深不可測掌控一切的權相,銳利與算計重新佔據了眼眸:

“嗬……未曾想,本相遲暮之年,還能在西門天章這“燈火闌珊』處,嗅到一絲舊日風雲的味道。”“西門天章行程如何”

翟管家腰彎得更低,聲音恭敬:“稟太師,按行程推算,西門天章一行,應已臨近清河地界。”“他一踏上清河縣碼頭,就讓他入京來見我,”蔡京點頭說道:“讓他先復聖命,方可歸家。那些個清流黨人,此刻怕是已磨好了刀筆,等著彈劾他“流連章臺,有玷官箴』了。”

翟管家躬身垂首,聲音沉穩恭謹:“老奴即刻去辦!”

得了蔡京一個極細微的示意,翟管家保持著那份恭敬的姿態,無聲無息地倒退數步,直到厚重的暖閣門簾前,才轉身,動作輕捷而熟練地掀簾而出。

廊下清冷的空氣拂面而來,翟管家並未立刻挺直腰板,只是那一直微微前傾的肩背,在無人處自然地鬆弛了幾分。

心底深處,那潭靜水卻已悄然翻湧:太師爺方纔那份失態的回憶,非比尋常。

看起來這西門天章要被收爲門生了。

翟管家又連連搖頭,這哪裏是尋常的門生故吏

分明是太師爺晚年欲親手栽培,引爲心腹臂膀的架勢!

在太師府沉浮數十載,翟管家太明白這其中的分量了。這位西門天章,已是板上釘釘,要成爲太師府門下新晉的頭面人物,其前程,只怕不可限量。

自己對這位西門大官人釋放的善意,終究是趕在所有人之前,悄然落下了一子。雖只是微不足道的引路之勞,但在貴人青雲直上之時,這點香火情,便是日後難以估量的人情。

此時的清河縣東北。

殘陽如血,染紅了山寨斷壁殘垣。喊殺聲漸歇,只餘傷者的呻吟與火焰的劈啪。

史文恭、關勝、朱仝三員大將勒馬立於山寨高坡之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戰場。

坡下,王三官一身硬皮甲,手提點鋼槍,正領著幾十名精悍團練少壯,逐屋清剿殘匪。

他槍法已非昔日吳下阿蒙,一紮一挑一崩,迅捷狠辣,幾個負隅頑抗的悍匪轉眼便被搠翻在地。動作間人馬合一,顯是下了苦功。

關勝丹鳳眼中露出幾分讚許,對史文恭道:“史教師,大人這義子在你手下調教,這馬戰功夫是越發精純了。瞧這槍法,有章有法,勁力也足,假以時日,必是一員驍將!”

朱仝撫著美髯,那張赤紅面膛上也浮起笑意,接口道:“正是!小王招宣這馬戰功夫可見的進步,著實讓人刮目相看。”

史文恭聞言,卻只是微微搖頭。

他那張線條冷硬的臉上並無多少得色,目光落在王三官已然熟練的收槍動作上,淡淡道:“關兄、朱兄謬讚了。三官能有今日雛形,非全賴史某。他母親林太太,早年爲他延請名師,打熬筋骨,這底子卻是極紮實的。”

關勝神色一肅,丹鳳眼微眯,望向遠處蒼茫山色,沉聲道:“史教師所言極是。根基固然重要。然,欲成真正統帥之才,非經屍山血海、生死磨礪不可。需見得慣成千上萬性命如草芥般倒下,方能在這修羅場上,舍小就大,不爲眼前一將一卒之殤所動,謀那全局勝敗。”

“便如我祖雲長公,亦是於萬軍之中,幾度瀕死,方悟得那沛然氣概與水淹七軍的決絕狠厲。爲將者,更需在刀尖上行走,於敵將無數次絕命殺招中掙出一條生路,方知何爲“活』字真諦,何爲戰場機變。”朱仝也收起笑容,赤紅面龐在夕陽下更顯凝重,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山寨另一側殘破的寨門處,忽地煙塵大起!!

一騎如雪練般從斜刺裏衝出,快得驚人!

馬上一位少年將軍,身披素白戰袍,頭戴束髮銀冠,面如冠玉,目似寒星,手中一桿鎮鐵虎頭槍,槍尖顫巍,寒芒吞吐:

“休傷他!”

王三官正欲擒拿一名匪首,聞聲驚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