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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第396章 潑天巨奢,再起高潮! (4/5)

二人上了車。車廂門一關,外界的喧囂瞬間隔開,只餘下車輪碾過石板的單調聲響。車內光線昏暗,更襯得氣息濃重。

大官人那股子熱烘烘、鹹津津、如同發酵麵團又帶著雄性侵略感的汗味,瞬間充盈了狹小的空間。楚雲這位江南煙雨裏滋養出的第一名妓,肌膚勝雪,吐氣如蘭,本就有些嚴重潔癖,而平素所用皆是海外奇香、江南花露,最是講究個清雅潔淨。

此刻驟然被這濃烈的男人體味包圍,如同跌進了剛卸了馱的熱馬廄裏。

那味道霸道地鑽進她的鼻腔,直衝腦門,忍不住黛眉微蹙,便忘了自己是誰,還當是江南士林豪商捧著的第一名妓,下意識地用那染了蔻丹的纖纖玉手一捏,摒著呼吸,身子也不著痕跡地往車窗邊縮了縮,想離那汗味源頭遠些。

這細微的動作,如何瞞得過大官人

而如今的大官人又是何等人平日裏被嬌妻美婢寵上了天,身邊是何等的絕色鶯鶯燕燕環繞著嬌寵著,說句毫不誇張實打實的話,別說一身汗漬氣味便是夜榻上再醃膦,那羣絕色們婦人們都要搶著分了這是何等驕縱!

若是金蓮兒在此,只怕早撲上來,親爹爹、肉爹爹地叫著,小嘴兒說著爹爹這身汗津津的皮肉,是頂天立地的男兒氣概,便是這味兒,也是龍涎香、麝臍香也比不得!聞著便讓她身子發軟,一雙手臂緊緊摟著自己脖子,恍若粉團一般貼著,鼻子嗅著,霸在自己懷裏,趕都趕不開!

若那閻婆惜…哼!那騷婦人,就更是愛煞了這股子汗腥氣,一口一個雄風烈魄…龍臊虎氣.聞著便讓她春心蕩漾纏著自己,甚至巴不得伺候著,怎地到了你這江南頭牌大家身上,自己倒成了醃膀了大官人雖說是得了巨奢,可喜悅過後,大起大落,本就因疲憊心緒不佳,此刻見這等女人競敢嫌棄自己,一股邪火“騰”地就竄了上來!

“嗯”大官人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昏暗中,他那雙眼睛死死釘在楚雲臉上,聲音低沉又冷得可怕,“怎麼嫌棄爺身上的味兒了”他故意又往前湊了湊,那濃烈的汗羶氣幾乎要噴到楚雲臉上。楚雲心頭一顫,臉上強擠出媚笑,聲音軟糯:“老爺說的哪裏話…奴家…奴家只是…”她話未說完,已被粗暴打斷。

“只是甚麼就你愛乾淨就你身子金貴”大官人猛地探手,如同鐵鉗般一把攥住她下巴,五指深陷,捏得那細嫩皮肉在指下變形,花容霎時失了顏色,痛得她淚花在眼眶裏直打轉。

“你清高你清白”他鼻息咻咻,帶著濃重的汗味噴在她臉上,“莫說此刻你不過是爺手裏一個奴婢,任爺打殺,也只當是白撿條賤命!便是日後抬舉你,做了爺的內房外室,你喫的山珍海味、住的雕樑畫棟、穿的綾羅綢緞,享之不盡的金玉富貴!你道憑甚憑你那張臉蛋兒身材兒,就能在呂大人面前如履平地能氣宇軒昂地在朱紫公卿面前昂首挺胸、腰桿筆直”

他手上力道又加了幾分,逼得楚雲不得不仰頭淚眼汪汪看著自己:“還不都是爺用這一身臭汗、一身醃攢,刀頭舔血掙來的體面!如今你倒好,仗著爺給的如花似玉、金尊玉貴,反倒嫌棄起爺這身“臭汗』來了嗯!”

他越說越怒,一股暴虐的征服欲熊熊燃燒。甚麼憐香惜玉,甚麼溫存體貼,在此刻都化爲烏有。眼前這裝腔作勢的女人,不過是件玩物,競敢拂逆他的興致!

“既嫌爺醃臘…”大官人獰笑著,另一隻大手如鐵鉗般猛地箍住楚雲纖細的腰肢,用力一扯!楚雲驚呼一聲,整個人如同被狂風捲起的柳絮,身不由己地被狠狠摜在冰涼堅硬的車廂壁上!後背撞得生疼,頭上的珠翠釵環叮噹亂響,幾欲散落。

“爺今日就讓你好好嚐嚐,甚麼叫醃泉到底!”大官人低吼著,沉重的身軀帶著濃烈的汗味和不容抗拒的力量,如餓虎撲食般重重壓了上去!他粗暴地撕扯著楚雲身上那件昂貴的蘇繡衫裙,“嗤啦”一聲,領口被扯開一大片,汗味完全將楚雲淹沒。

“官人…不要…車…車在走…”楚雲又驚又怕,她此刻被死死壓在冰冷堅硬的廂壁上,如同砧板上的白魚。

昏暗中,她那江南第一名妓的絕色姿容更添幾分驚惶的媚態。一張鵝蛋臉兒,粉膩酥融,此刻失了血色,那雙往日裏勾魂攝魄的杏眼,此刻水光瀲灩,蓄滿了驚惶。

“嫌爺醃膦”大官人獰笑著重複,滾燙帶著濃厚汗味的鼻息噴在楚雲敏感的耳垂和頸側,“好!爺讓你聞個夠!從頭到腳,聞個明白!過來!”他猛地鬆開箍腰的手,轉而粗暴地揪住楚雲散落的烏黑雲鬢,用力將她的臻首按向自己汗津津的胸膛!

“唔!”楚雲痛呼一聲,整張臉被迫埋進那散發著濃烈雄性汗羶的衣襟裏。那味道如同實質,霸道地鑽進她的鼻腔,混合著塵土、血腥和一種原始的、極具侵略性的男人體息,燻得她頭暈目眩,胃裏翻江倒海。“聞!給爺好好聞!這就是你主子的味兒!”大官人低吼著,揪著她的頭髮,迫使她的臉從胸膛一路向下蹭過汗溼的腰腹。

而此刻。

且說那幾位被“劫掠”後又“痛毆”得鼻青臉腫、渾身沒一塊好肉的吳開、徐秉哲、範瓊,還有莫儔父子幾個,此刻真箇是狼狽不堪,卻又個個都留了氣在。

終於在不久後,莫家一位躲在馬棚的小廝戰戰兢兢跑了出來,把五花大綁的莫家上上下下解救了出來。眾人甫一脫困,哪裏還顧得顏面先是呼天搶地,喚家下奴僕趕緊去官府報那“驚天大劫案”,又迭聲催著:“快!快請郎中來!疼殺我也!”

那莫儔趴在自家錦緞褥子上,臀背處火辣辣鑽心地疼,剛想大聲嗬斥下人手腳慢了,一用力,牽動傷處,首尾鮮血直彪,疼得他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慌忙把那點官老爺的脾氣生生咽回肚裏,只從牙縫裏擠出嘶嘶的抽氣聲。

可不久後,那請大夫的下人孤身一人又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跪在榻前,戰戰兢兢回道:“老爺息怒!不是小的們不去請,實在是……實在是請不來啊!昨夜揚州城裏,遭劫的大戶人家不知多少戶如今但凡是有點名氣的郎中,家裏門檻都快被踏破了!醫館藥鋪門前,人挨著人,哭爹喊娘,比那菜市口還熱鬧!郎中們分身乏術,只叫各府自己備了軟轎,抬了傷者去門口候著,或是派得力的小廝去取藥回來敷治……”莫家花廳中幾個難兄難弟一聽,面面相覷,心中叫苦不迭。沒法子,只得強撐著,在家僕攙扶下,如同挪動幾件散了架的破傢俱般,又怕再一起會互相擠壓,只能哼哼唧唧、一步三挪地分別被塞進幾輛馬車。車輪一動,那顛簸便如千萬根鋼針紮在傷口上,疼得幾人眥牙咧嘴,汗如漿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一路“哎喲”“親孃”地慘嚎不絕,幾番疼得幾乎閉過氣去,又生生疼醒過來。

好容易捱到醫館左近,撩開車簾子一望一我的天爺!只見那醫館門前烏泱泱一片,儘是些同樣鼻歪眼斜、斷胳膊瘸腿的士林官紳並他們的家奴,把條街堵得水泄不通,呻吟聲、叫罵聲、催促聲混作一團。幾個老爺何曾見過這等醃膀混亂場面更兼自己這副尊容實在見不得人,哪裏肯下車去擠慌忙縮回車內,連聲催促小廝:“快!快拿老爺的名帖,擠進去!叫那坐堂的先生出來!就在這車上與老爺們診治!快去!再耽擱,老爺的命……哎喲喂……”

小廝們只得硬著頭皮,在一片混亂中擠開人羣,踩了不知多少人的衣袍,捱了不知多少白眼唾罵,才勉強把話遞了進去。

好一番折騰,幾個郎中被小廝連拉帶拽、罵罵咧咧地請到幾輛馬車前。

隔著車簾子,覷著裏頭那幾位爺的“尊貴傷勢”,饒是見慣血光的醫家,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藥粉、膏子、布帶流水價遞進去。

車內登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嘶氣聲、悶哼聲,間或夾雜著吳開漏風的“輕些!”,徐秉哲蝦米般蜷縮著“哎喲…我的腰子…”,範瓊捂著襠下“此處…此處更要緊!”,老莫氣若游絲的呻吟,以及小莫殺豬似的嚎哭。

一番手忙腳亂,總算把那破爛皮囊草草裹紮停當,雖仍是疼痛鑽心,好歹止住了血污橫流,眾人勉強算有了幾分人樣,只是那股子汗臭、血腥、屎尿混雜的醃膀氣,燻得車外的郎中都掩鼻皺眉。恰在此時,那派去府衙報案的下人氣喘吁吁奔了回來,回到家中見各位大小老爺不在,趕忙又趕來了這裏,隔著車簾,聲音帶著興奮:“稟…稟各位老爺!天大的喜訊!!那些天殺的摩尼教妖賊,已然伏誅了!”車內五人聞言,如同打了雞血,精神陡然一振。那吳開豁著牙,顧不得漏風,急吼吼道:“快…快說!如何…如何伏誅”

下人忙不迭回話:“小的親眼所見!就在府衙左近那空場子上,堆得小山也似!全是摩尼教兇徒的屍首!還有些沒斷氣的,用草繩、麻索捆得糉子一般,連枷鎖都不夠使喚了,竟與那些死屍綁在一處!黑壓壓一片,怕不得有數百之眾!衙役們提著水火棍守著,蒼蠅嗡嗡地飛,日頭一曬,那味兒…嘖嘖”“好!好!好!”車內頓時響起一片嘶啞的叫好聲。

那徐秉哲弓著腰,拍著車板,又疼得眥牙咧嘴,恨聲道:“無恥妖教!背信棄義!天理昭彰,報應不爽!活該!活該有此下場!”

他文縐縐地擠出幾個詞,試圖維持“清貴”體面,奈何腰疼得聲音都變了調。

範瓊也忘了胯下腫痛,輕輕一拍大腿,又疼得抽氣讚嘆:“呂大人真乃干城之才!社稷砥柱!想那揚州廂軍精銳,大半已被我等…咳咳…調去拱衛要務,呂大人竟能以殘存之力,雷霆一擊,剿滅如此巨寇!此等功績,當上達天聽,重重褒獎!”

莫儔趴在軟墊上,也掙扎著抬起半拉腦袋,聲音虛弱卻透著狠厲:“背主之賊,人人得而誅之!呂大人此役,大漲我朝廷聲威!咳咳…那…那西門狗賊的屍首,可在其中可曾驗明正身”這纔是他最關心的。下人回話卻有些支吾:“回…回莫老大人…屍首堆積如山,面目多有損毀…小的們拿了各位老爺的名帖想進去細查,奈何府衙內外忙亂如沸粥,水潑不進,針插不入…守門的公差只說上頭嚴令,閒雜人等不得靠近…怕是…怕是得要各位老爺親自移步,呂大人方能接見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