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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第396章 潑天巨奢,再起高潮! (3/5)

呂頤浩眼中閃過一絲焦躁,咬了咬牙,聲音裏帶上了三分強撐的硬氣:“七車!西門大人,莫要忒過了!此番大事,若非下官在衙門裏替你遮掩周旋,調開巡城兵馬,您……您這數十車寶貝,能這般順順噹噹、神不知鬼不覺地運進府來咱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依舊不言語。楚雲的手溫軟如玉,力道透過襪子傳來,大官人彷彿置身雲端。

呂頤浩見狀,那點強裝的硬氣瞬間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豁出去的狠厲,他猛地直起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嘶啞:“五車!就五車!大人!你若再不給,休怪下官不講情面!我……我明日便上京!我告我二人!告我呂頤浩膽大包天,勾結你西門天章,告你假扮摩尼教劫掠士紳!咱們……咱們一拍兩散,一起死!誰也別想好過!”

這番狠話,配上他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斯文臉,頗有幾分滑稽。大官人卻連眼皮都沒顫一下,彷彿聽的是窗外野貓叫春。

他鼻翼微翕,貪婪地嗅著楚雲懷中傳來的、混合了少女體香和淡淡藥草味的獨特氣息,酥麻入骨昏昏欲睡。

呂頤浩像只鬥敗的公雞,渾身力氣被抽乾了,那點強撐的厲色瞬間化作哀苦:“三車……三車總行了吧!下官……下官好歹也是一州父母,遭此大劫,總要拿出點東西來撫卹廂軍,安……安撫地方士紳。”就在這時,大官人那一直緊閉的眼皮,終於慢悠悠地掀開了一條縫。

他懶洋洋地抬起下巴,對著楚雲的方向,從鼻孔裏哼出幾個字:“楚雲,帶呂大人去找玳安。給呂大人……“挑』三車。”

楚雲聞言,停了手中動作,溫順地應了聲:“是,老爺。”她直起那柔軟細窄的腰肢,站起身來,不著痕跡地捋了捋方纔揉捏時散落在鬢邊的幾縷青絲,動作輕柔優雅。

呂頤浩狂喜瞬間淹沒!竟對著楚雲行了禮,口中連聲道:“有勞楚雲姑娘!”

楚雲被他這突如其來、鄭重其事的官禮嚇了一跳!

她在揚州這些年,見慣了這位呂大人清貴矜持的模樣。

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她懂,這呂大人眼底深處那份佔有也未必乾淨,但面上從來都是端著名臣風範,鼻孔朝天,對她這等身份,連正眼都吝嗇給一個。

何曾想過,有朝一日,這位四品大員、一方諸侯,竟會像對著自己這個“玩物”行此大禮一股極其複雜的滋味猛地湧上楚雲心頭。

有荒誕,有鄙夷,有剎那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扭曲的快意一一不過是伺候了大官人幾日,甚至還未曾拿了自己清白去!

她面上依舊平靜無波,只微微側身,避開了呂頤浩的大禮,聲音清冷無波:“呂大人,請隨我來。”說罷,蓮步輕移,當先引路。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楚雲打頭走了進來,後頭跟著玳安、武松並扈三娘。

三人走到大官人跟前,叉手復命。

那玳安臉上堆著笑,油光水滑,趨前一步道:“大爹,小的謹遵吩咐,親自揀選了三輛最不值錢的,打發與那呂大人了。他驗看時,小的只說是“精挑細選』,他也點頭收了,想是心裏歡喜。”大官人端坐椅上,手裏把玩著一個玉件兒,聞言點了點頭,慢悠悠道:“甚好,辛苦你們幾位了,只是夜長夢多,這些物事堆在此處,終是惹眼。武丁頭,”

他抬眼看向武松,眼神裏透著鄭重,“再辛苦你一趟,點齊家中護院人馬,連同這些團練少壯,趁此夜色,即刻押著這數十輛車回清河縣,走陸路!”

大官人笑道,“淮南這水面上,呂頤浩如今只能管住揚州水路,還護不住我們,雖說整個江南水賊叫咱們掃蕩了一番,可沿途那些巡檢司的猢猻、稅卡上的蠹蟲,盤查起來沒完沒了。保不齊就有那起子眼紅心熱的,從中作梗,尋些由頭生事,節外生枝,還是走陸路妥當,腳程雖慢些,匪患也多,卻可以繞開許多臨檢少了許多醃膀氣。切記,一路小心,如此奢巨,不得有失!”

武松抱拳,聲如洪鐘:“大人放心!武二理會得,這就去點齊人手,即刻動身!”說罷,轉身大步流星去了。

大官人轉頭看向扈三娘與玳安:“三娘,你也辛苦一夜,下去好生歇息,洗漱一番養足了精神。”那扈三娘雖是女中豪傑,到底一夜廝殺奔波,英氣的眉眼間也染了倦色,本又是如花似玉的嬌媚美人,容不得身上半點醃膀氣味,聞言抱拳應道:“是,奴家這就去休息,老爺放心,我不在身邊老爺可要小心。”

大官人笑道:“放心,安心睡去吧。”

頓一頓又說道:“平安,你隨著武丁頭一同啓程回去,上次武丁頭就說這次好好打磨你,你路上機靈些莫要出甚麼紕漏,武丁頭要你如何做,你便如何做,不得偷奸耍滑。”

一旁的平安聽了卻如喪考她,一張臉皺成了苦瓜,他心心念念揚州的花花世界,想著伺候大官人身邊,哪曾想被髮配去押那苦哈哈的車隊更何況那武丁頭如何折磨玳安,自己可是看在眼中。

心裏叫苦連天,嘴上卻不敢違拗,只得垂頭喪氣地應了聲:“是…大爹…”聲音裏都帶了哭腔。玳安則截然相反,聽到平安即將一路受苦,頓時只希望武丁頭不要留力,下次見到平安這廝,練得他瘦脫了形纔好,才歡喜。

大官人揮揮手,打發平安去了。

這邊剛安排停當,不消半刻,那呂大人果然喜滋滋地踱了進來,臉上紅光滿面,想是得了便宜,口中連聲道:“西門大人!西門大人!天光已亮,時辰正好,這齣“失物復得』的大戲,還須你我二人聯袂登場,唱個圓滿纔是,下官先走一步,你我二人揚州衙門見了!”

大官人笑道:“呂大人先去便是,我隨後就到。”

呂大人得了三輛馬車眉開眼笑,迫不及待地的出門兒去。

偌大院子裏,只剩下他和楚雲。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晝夜未閤眼,又經了這許多驚心動魄,饒是鐵打的身子也乏了。汗漿子早把內裏的小衣浸透了幾遍,此刻悶在這身錦繡袍服下,被這逐漸轉暖的春日和春夜一蒸,那汗味便絲絲縷縷地透了出來。

“走罷,去府衙,接著把這戲唱下去。”大官人聲音帶著沙啞,對楚雲道。

玳安趕緊跑了出去,備好了車駕。

這車乃是特製的官家式樣,朱漆描金,氣派非凡,內裏更是講究,空間寬敞,錦褥厚實,車窗密閉,簾幕厚重,隔音極好,專爲貴人行那私密之事所備。

此刻,這極好的密閉性,卻成了那濃郁汗羶氣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