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生了寶玉,老爺賈政便再未踏進她房門一步。
那正房臥榻,早已成了供著祖宗牌位般的清冷所在。多少個長夜,她守著冰冷的錦衾,聽著窗外竹影搖動,身子深處那口枯井,乾涸得連一絲水汽也無,燥得發疼,癢得鑽心,如同旱了三載的龜裂田畝,巴巴地盼著一場透雨,卻是連片雲彩也無。
此刻聽著林太太的本事,看著那羣平日裏眼高於頂的夫人們,爲了牀第間一點溫存競如此放下身段,她那口乾枯了不知多少年的婦人心,競也有些春風拂過。
她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竟也往前擠了幾步,混在那羣失了魂的誥命中間,眼巴巴地望著被圍在中央的林太太。
“好了好了!”林太太被纏磨得無法,纖纖玉指捏著那本要命的綢冊子,眼波流轉,媚態橫生,“姐姐們這般癡纏,倒叫妹妹我爲難了。這般吧……”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紅脣微啓,吐氣如蘭,帶著一股子勾魂攝魄的慵懶,“只許一位姐姐隨我進裏間暖閣,瞧上一眼那“要緊的物件兒』,可只看一眼!多了,妹妹我可是要惱的!”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隨即是更急促的喘息。
夫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想做那第一個,卻又礙著身份體面,一時競僵住了。
誰也沒想到,平日裏走路都要兩個丫鬟攙扶、端著架子慢吞吞的高俅高太尉的夫人一
這位年過五旬、鬢角已見霜色的二品誥命,竟像被針紮了屁股一般,猛地從繡墩上彈起,幾步搶到林太太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那聲音又急又顫,全無半點平日的持重:
“好妹妹!好親親的妹妹!讓姐姐我瞧瞧!姐姐我瞧!”
她臉上的皺紋都因急切而堆迭起來,渾濁的老眼裏迸射出一種近乎貪婪的光。
眾人一看是高太尉夫人,論品階最高,論年紀最長,縱然心頭百般不願,也只能訕訕地讓開。高太尉夫人哪裏還顧得旁人眼色,拉著林太太就往那垂著猩紅氈簾的裏間暖閣裏鑽,活像怕人搶了她的救命稻草。
暖閣裏間,薰香更濃,暖意融融,隔絕了外間的喧囂。
林太太反手掩上門,臉上那點嬌嗔瞬間化作一抹銷魂蝕骨的媚笑。
她也不言語,只對著高太尉夫人眨了眨眼,纖腰款擺,走到那鋪著厚厚波斯絨毯的貴妃榻邊。“夫人可瞧仔細了,”林太太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神祕的誘惑,她一手輕輕撩起那絳紫遍地金通袖襖的下襬,另一手則緩緩地、帶著十足挑逗意味地,一點點向上提起裏面那條月白色的挑線裙子。高太尉夫人屏住了呼吸,眼珠子瞪得溜圓。
只見那裙裾之下,竟非尋常的綢褲或素襪!
兩條豐腴雪膩的大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暖閣氤氳的光線下!
這等年紀,當然比不得小姑娘,大腿未必渾圓,線條未必緊食。
可這一切顛覆了高夫人的認知,這林太太一雙美腿圓潤修長,緊實如自家十八歲花開的年齡。這一切,這雙絕世美腿,竟是因爲被一層薄如蟬翼、漆黑如墨、隱隱透著肉色的奇異織物緊緊包裹著!那黑絲如同第二層皮膚,無比服帖的雕琢出林太太本來不應該完美的曲線
可如今一看,圓潤飽滿的大腿根,線條緊緻地收束向膝蓋,小腿肚又顯出豐腴的弧度。
絲襪頂端,一圈精緻的蕾絲花邊,堪堪勒在雪白大腿最豐腴的根部,將那團膩肉微微勒陷下去一道誘人的紅痕,黑白映襯,觸目驚心!
視線再往下,一雙本應該肉嘟嘟的玉足,被同樣的黑絲密密實實地包裹著。
那腳型被裹得小巧精緻,卻還帶著飽滿得肉色,腳背弓起一道優美的弧線,五個圓潤如珠的腳趾在薄絲下清晰可見,趾尖染著鮮紅的蔻丹,如同雪地裏撒落的紅梅,在黑絲的掩映下,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肉慾誘惑!
黑絲緊緊裹著腳踝,更顯得那腳踝如少女一般纖細,惹人憐愛。
“嘶!”
這等神物,豈不是能讓每個女人即便回不到十八歲,也能極大程度改善腿型
高太尉夫人倒抽一口冷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只覺得一股邪火“騰”地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燒得她口乾舌燥,渾身發顫!
自家那死鬼高俅,多少年沒正眼瞧過她這身老皮囊了
十年二十年
她自己都記不清了!眼前這黑絲裹著白肉,白肉透著紅痕,紅痕襯著蔻丹的極致景象,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枯寂了半輩子的心尖上!
“妹妹!好妹妹!”高太尉夫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撲上去抓住林太太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這…這仙物是哪裏來的快!快告訴姐姐!姐姐便是傾家蕩產也要買來!”
她盯著那被黑絲勾勒得無比清晰、肉感十足的大腿內側和微微鼓起的腿心輪廓,直覺得心中癢癢,非要自己試一試不可,哪怕減齡二十歲,不,十歲,不,五歲便夠了!。
林太太見她這般失態,慢條斯理地放下裙襬,遮住那驚心動魄的春光,才湊到高太尉夫人耳邊,吐氣如蘭,帶著一股子曖昧的香氣:“姐姐急甚麼這好東西呀……產自清河縣,西門大人綢緞鋪子裏奇貨,”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帶著幾分炫耀和隱祕,“妹妹我,也是託了天大的情面,又早早住在清河近水樓臺,才得了這三條……姐姐若是想要,可得快些打發心腹人,帶上足量的金葉子,星夜趕去!去晚了……”她紅脣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莫說金葉子,便是搬座金山去,怕也搶不到一條!這寶貝,還須得按著各人的身段兒,細細量了尺寸訂做才成,馬虎不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