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他…他敢這麼說?!”刁氏的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破耳膜:“苗青!你這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玩意!窩囊廢!事到臨頭,你競敢把屎盆子全扣我頭上!”
她唾沫星子橫飛,罵了幾句,繼續說道:
“大官人!青天大老爺!您別信他!他…他撒謊!他苗青算甚麼東西?沒有同黨,就憑他一個外來的狗奴才,害死老爺後,還能穩穩噹噹地霸佔這偌大家業?”
她猛地抱住了大官人的靴子,用豐腴的脯子緊緊貼著冰冷的皮革,仰起臉,媚笑道:“他胡說!大官人!他騙您!他有同黨!奴家…奴家全知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竟用臉頰和脯子更加用力地磨蹭著大官人的靴筒,眼神灼熱地盯著大官人,充滿了獻祭般的誘惑和急切的懇求:“奴家…奴家知道!奴傢什麼都知道!大人,求您…求您給奴家一個活命的機會!奴家全都告訴您!”
“他害死老爺後,找來了揚州城幾個破皮幫手!一起強上了主母,而後逼迫著主母不得不從了他、嫁給他!然後他把幾個人安插進來就是現在府裏那幾個管著庫房、田莊和鋪子的大管事!周祿!錢槐!還有那看門的頭兒焦猛!都是他的人!”
她一口氣爆出幾個關鍵名字,身體幾乎要攀附上去,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分享驚天祕密的顫慄和邀功的諂媚:
“還有…還有銀子!大官人!苗家世代積攢的老底兒!苗青全都偷偷熔了,鑄成了大塊的金磚銀錠!就…就埋在後花園假山羣最深處,那口早就廢棄的枯井底下!上面蓋了三尺厚的青石板,又填了土種了花草!除了他,只有…只有替他埋銀子的那兩個心腹小廝知道,不過…不過那兩人,也早被他尋個由頭遠遠發賣到不知道哪裏去了,怕是早就餵了魚!”
爲了證明自己的“價值”,她的動作更加露骨大膽。
她一邊說著祕報,一邊竟伸出顫抖而冰涼的手,試圖去解大官人官靴的繫帶!同時,她豐腴上半身幾乎完全伏低,摩擦著大官人的靴面和腳踝,薄薄的綢衫被蹭得凌亂,她抬起水汪汪的媚眼,喘息著哀求:“大官人…踩我…求您…用您的腳…踩賤奴這裏…踩得越重越好…賤奴甚麼都說…只求大人垂憐…大人放了我!”
卻在這個時候,刁氏身後屏風被推開,背後一聲大吼。
“賤人!毒婦!我苗青瞎了眼!”身後被帶過來在塞住嘴巴在屏風後的苗青目睹此景,氣得目眥欲裂,一能開口就掙扎著怒吼,“你…你這般下賤勾引男人,對得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