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香被她揉搓得又是疼又是羞,心裏卻像灌了蜜,眼淚汪汪地看著舊主:“小姐……我,我……”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只剩傻笑。
晴雯在一旁看著,抿著嘴偷偷笑了。廊下的風似乎都帶上了點輕快的暖意。孟玉樓摟著蘭香,三個真正活泛過來可人兒,腳步輕快地朝著前院鋪子的方向走去。
宿州。
大官人悠悠轉醒,崔婉月趕緊起身,白馥馥光溜溜的身子,正對著他,撅著個圓滾滾的臀兒,在那堆綾羅綢緞裏摸索大官人的衣服。那動作,笨手笨腳,活像個頭遭伺候人的雛兒。雪白的膀子晃得人眼暈,纖細的腰肢扭得不成章法。
他乜斜著眼,嘴角勾起一絲憊懶又得意的笑,伸手在那滑膩的靛瓣兒上“啪”地拍了一記,驚起一片雪浪!
驚呼聲中,大官人斜倚枕上,饒有興致地看她忙碌,嘴角笑道:“博陵崔氏,詩書禮樂自是天下無雙。只是這貼身服侍的細緻功夫嘛……”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帶著幾分戲謔,“倒像是新入府的小丫頭,手忙腳亂,頗費周章。看來,世家貴胄的學問裏,可沒教這些。”
崔婉月聞聲,纖背微微一僵,頰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直蔓延至耳根。她並未立刻回頭,只是那找衣物的手更顯慌亂了些,低垂的頸項彎出一道羞赧的弧線,帶著一晚傷了喉嚨的慵懶沙啞,偏又努力維持著世家女的矜持:“大人……莫要取笑。奴……奴家自幼只學女誡婦容,執掌中饋,這等……這等近身侍奉的微末之事,何曾做過!”
她終於轉過身來,一張芙蓉面含羞帶怯,眼波流轉間既有被點破的窘迫,又有一絲新婦般的嬌憨,“總得……總得容奴家……慢慢習練纔是。”
大官人哈哈一笑,長身坐起,目光炯炯地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狎暱:“習練昨夜那“四泉映月』的絕妙景緻,本官還未及細賞,便被你這小饞貓兒囫圇吞盡了。可惜,可惜啊!”
崔婉月被他言語撩撥得渾身發燙,又羞又惱,忍不住跺了跺光潔的腳,嬌嗔地橫了大官人一眼,眉梢眼角儘是風情:“大人!分明是大人龍精虎猛,奴家到後來情之所起,不知不覺就..”後面的話羞於啓齒,只化作一聲含混的嚶嚀,將頭埋得更低了。
汴水碼頭。
大官人一身簇新的緋色官袍,腰束玉帶,在武松和扈三孃的簇擁下,氣度沉凝地踱步至碼頭,玳安平安一左一右。晨風獵獵,吹動他寬大的袍袖,更顯威儀赫赫。
放眼望去,只見寬闊的河面上,已然按照李寶的部署,整肅地排列著十數艘鬥艦走舸。這些並非尋常漕船,赫然是宿州巡檢司用以緝捕水寇、巡弋江河的戰船!每艘船上,皆肅立著頂盔摜甲手持利刃的官兵,旌旗迎風招展,看起來倒是有些殺氣騰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