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噗!”
積雪混合着凍土被砸得沖天而起!
馬匹掙扎不起,地上瞬間出現一個深達尺餘的凹坑!
而武松藉着反蹬之力,高大的身影直竄半空!
一輪白月中,武松身形巨大,雙臂筋肉墳起,將那柄厚背朴刀高舉過頂!
刀身映着月光,寒芒暴漲三尺!
他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狂吼,藉着半空下墜的萬鈞之勢,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雪亮霹靂,朝着下方驚駭欲絕的鄧元覺,以開山斷嶽之威,力劈而下!
“納命來!!!”
這一刀,凝聚了武松天生神力、騰空墜勢、胸中滔天殺意,更有那烈酒催發下的十二分兇狂!刀鋒未至,那霸絕無倫的刀風已將鄧元覺周身數尺內的積雪盡數排空!
鄧元覺亡魂皆冒!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他看得分明,這哪裏是人?
分明是一尊凶神!
此刻面對這從天而降、兇威滔天的絕殺一刀,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血液都似要凍結!
避無可避!唯有硬接!
鄧元覺咬碎鋼牙,目眥盡裂,將畢生殘存的氣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雙臂,將那杆濱鐵禪杖橫舉過頭,使了個“舉火燒天”的架勢,妄圖架住這氣吞山河的一擊!
“轟哢嚓!!!”
一聲震耳欲聾、遠超金鐵交鳴的恐怖巨響猛然炸開!彷彿半空中打了個旱雷!
刀杖相交之處,火星如同火山噴發般迸射!
狂暴的氣浪呈環形轟然擴散,將周圍丈許內的積雪、碎石、乃至幾個靠得稍近的黑衣人,盡數掀飛出去!
駭人的一幕出現了!
武松那柄由精鋼百鍊而成的厚背朴刀,竟承受不住這非人的巨力與鄧元覺禪杖的剛猛反震,刀身從中應聲而斷!
半截刀頭帶着刺耳的呼嘯聲,旋轉着深深插入遠處凍土!
而鄧元覺手中那杆渾鐵打造的沉重禪杖,竟也被硬生生砸得從中彎曲,形如一張鐵弓!
鄧元覺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蹦”聲,虎口早已血肉模糊,雙臂軟軟垂下,那彎曲的禪杖“鏜哪”一聲掉落在雪地裏。
他只覺胸中氣血如同沸騰的岩漿,再也壓制不住,“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僧衣!整個人被那無匹巨力震得跟蹌倒退,眼前金星亂冒,耳中嗡嗡作響,幾乎站立不穩!
“哈哈!痛快!”武松棄了手中斷刀,狂笑一聲,聲如虎嘯!他雙足穩穩踏落雪地,激起雪浪翻騰!酒氣混合着沖天的殺氣,在他周身蒸騰,赤紅的雙目死死鎖定搖搖欲墜的鄧元覺,真如那降世的太歲凶神!
“咄!”武松一聲暴喝,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
右拳如出膛重炮,帶着撕裂空氣的銳嘯,直搗鄧元覺心窩!鄧元覺強提殘存氣力,雙臂交叉格擋。“砰!”一聲悶響,如同擂動破鼓!鄧元覺雙臂劇痛欲折,整個人被砸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武松如影隨形,左拳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轟在鄧元覺倉促回防時露出的肋下!“哢嚓!”清淅的骨裂聲傳來!鄧元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口中鮮血狂噴,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在空中詭異地扭曲!
武松眼中兇芒爆閃,吐氣開聲:“着!”
右拳蓄滿全身之力,自下而上,結結實實地轟在鄧元覺因痛苦而蜷縮的小腹丹田之上!
“噗!”
鄧元覺的身體如同被千斤巨錘擊中,猛地向上弓起,眼珠幾乎要凸出眼框!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破爛風箏,在空中劃過一道悽慘的弧線,重重摔在數丈開外的雪地裏,砸出一個深坑!
身軀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昏死過去。
雪地上,只留下一灘刺目的猩紅和那扭曲變形的禪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