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匹“貼風不落人”,那四蹄生風的紅毛,矯健流暢的肌肉線條,桀驁不馴卻又隱含靈性的眼神,無不令人心折。
心念一動,轉頭看向一旁同樣被這神駒吸引,紅臉上滿是驚歎與癡迷的關勝,笑道:“關將軍!你乃馬上行家,更兼有“大刀’之名,寶馬配英雄!這馬便給關將軍了,等會何不試試這“貼風不落人’的腳力,看看段先生所言是否屬實?”
關勝聞言,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光芒!
他是愛馬如命之人,又敗於耶律大石之手,苦求名馬,如此神駒在前,早已心癢難耐。他立刻抱拳,聲若洪鐘,帶着無比的興奮與鄭重:“卑職遵命!”
大官人目光重新落回案上那幅清河縣輿圖,手指精準地點在徐大戶焦黑的宅院位置:
“嗯。既如此,對方人數、藏匿之處,也算摸了個大概。是時候收網了。”
他抬起頭,目光如電,掃過帳下肅立的諸將:
“史文恭!”
“屬下在!”史文恭精神一振,踏前一步,抱拳躬身,甲葉鏗然,眼中殺氣騰騰。
大官人手指在徐宅周圍劃了一個圈:“着你統領團練五十精騎!即刻奔襲徐家火場!彼處劫匪剛行兇縱火,氣焰雖兇,然立足未穩,心神必懈。爾等馬快刀利,須以雷霆之勢合圍,不使其喘息結陣!凡手持兵刃、拒捕頑抗者”
他頓了一頓,聲音斬釘截鐵,“殺無赦!!”
“得令!”史文恭獰笑一聲,抱拳領命。
“朱同!”
“卑職在!”朱同沉穩抱拳。
“着你率團練五十步卒!”大官人手指點在徐家附近幾條小要道上,“緊隨史都頭之後,扼守此處咽喉!賊人若被騎兵衝散,必如喪家之犬,四散奔逃。爾等步卒結硬寨,務必將漏網之魚盡數截殺於此!一隻耗子也不許放過去!”
“遵命!卑職定將其一網打盡!”朱同沉聲應諾,眼中精光內斂。
大官人最後看向關勝與武松,復又轉向永福寺通向縣城的官道方向:“關勝!武松!”
“卑職在!”關勝抱拳。
“武二在!”武松叉手。
“着你二人,統領團練剩餘一百步卒!”大官人的手指重重戳在永福寺與縣城之間的開闊地帶,“前出二里,佔據此處高地要衝,嚴陣以待!永福寺內賊寇若聞風而動,欲入城接應,此處便是其必經之路!”“爾等任務有二:其一,若來敵勢小,則迎頭痛擊,就地殲滅!其二,若來敵勢大,或結陣衝擊,則倚仗地利,務必死死纏住,阻滯其鋒!爲史都頭、朱都頭那邊全殲徐家殘匪贏得時辰!待史、朱二部料理乾淨,自會回師與爾等合擊,內外夾攻,一舉蕩平!”
關勝與武松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熊熊戰意,齊齊喊“是!”
大官人微微頷首,環視衆人,聲音陡然轉厲:“都聽清了?”
“卑職明白!”帳下諸將齊聲應喝,殺氣盈帳!”
就在這時,角落裏傳來一聲帶着顫音、怯生生的呼喚,打破了這沉重:
“好…好哥哥”那聲音透着十二分的小心與徨恐,正是那被遺忘在角落裏的應伯爵!
他骼膊肘狠狠捅了一下身邊同樣瑟縮的謝希大。
謝希大被捅得一哆嗦,也如夢初醒,兩人慌忙“撲通”、“撲通”雙雙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好哥哥,小的們在這兒呢!”應伯爵嗓子發緊,聲音都變了調。“小的…小的們能幹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