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鄧元覺的禪杖重重砸在曹正原本立足之處!
堅硬的凍土如同豆腐般碎裂,炸開一個足有磨盤大小的深坑!碎石積雪混合着泥土,如同箭矢般四散激射!
整個庭院都彷彿震動了一下!
“哈哈哈!師弟,後會有期!”鄧元覺一招逼退曹正,震懾全場,狂笑一聲,魁悟的身軀竟異常靈活地拔地而起,就要隨已經衝出幾步的厲天閏遁走!
“鄧元覺!給灑家留下!”魯智深鬚髮怒張,目眥欲裂!
“吼一!”如同佛門獅子吼現世!魯智深體內磅礴的內力轟然爆發,腳下青磚寸寸碎裂!
他雙手緊握六十二斤水磨鎮鐵禪杖,沒有半分花巧,將全身的力量、怒火、以及捍衛心中正道的決絕,盡數灌注於這開山裂石的一記力劈華山!
禪杖撕裂空氣,帶着刺耳的嗚咽,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烏光,朝着鄧元覺當頭砸下!
鄧元覺感受到身後那毀天滅地般的威勢,狂笑頓止,眼中寶光凝練如實質!
他深知這位師弟的天生神力,不敢有絲毫怠慢!身形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一扭,手中暗沉禪杖由下而上一金剛擔山!
劃出一道厚重的弧光守勢絕招!
“鐺!!!!!!!!!”
兩柄同出一源卻又承載截然不同道路的鎮鐵禪杖,在永福寺寒冷的夜空中,毫無花巧地轟然對撞!一聲震耳欲聾、彷彿要撕裂蒼穹的金鐵交鳴巨響,猛然炸開!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兩人爲中心,轟然擴散!庭院內積雪被瞬間清空,露出大片凍土!
四周禪房的窗戶紙被盡數震碎!離得稍近的楊志都覺得耳中嗡嗡作響,氣血翻騰!
魯智深雙臂肌肉虯結如龍,根根青筋暴起,禪杖死死下壓!
鄧元覺雙腳落地,深深陷入凍土,腳下地面蛛網般裂開,但他那魁悟的身軀卻如紮根大地般紋絲不動,暗沉禪杖穩穩架住那泰山壓頂般的一擊!
兩人四目相對,眼中再無半分師兄弟情誼,只剩下最純粹的力量碰撞與道路之爭的熊熊烈焰!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戰鬥也已爆發!
厲天閏見鄧元覺被魯智深纏住,三角眼中兇光畢露,厲嘯一聲:“找死!”
手中那杆丈二紅纓爛銀槍如同毒龍出洞,瞬間抖出漫天森寒槍影,虛實難辨,直取撲上來的施恩和剛剛爬起的曹正!
槍尖破空,發出“嗤嗤”銳響,凌厲刁鑽,專攻咽喉、心口等要害!
“來得好!”金眼彪施恩毫無懼色,他雙鉤功夫最擅近身纏鬥!只見他身形如狸貓般靈動,雙鉤化作兩道銀月,鉤、鎖、帶、抹,招式連綿不絕,不求硬撼槍鋒,只求鎖拿槍桿,纏住厲天閏!正是“銀月鎖龍鉤”!
操刀鬼曹正更是如同受傷的惡狼,方纔被鄧元覺一杖逼退的恥辱點燃了他的兇性!
他手中解牛尖刀化作一道貼地遊走的寒光,專攻厲天閏的下三路!刀法狠辣刁鑽,削腳踝、挑膝彎、刺下陰,招招致命!
厲天閏以一敵二,槍法卻絲毫不亂!
他步法詭異迅捷,如同鬼魅滑行,手中爛銀槍或扎或挑,或崩或砸,槍影重重,紅纓翻飛,競將施恩的雙鉤和曹正的快刀盡數擋在身外!
槍尖吞吐,時不時尋隙反刺,逼得施恩、曹正不得不回防,險象環生!
青面獸楊志,此刻卻並未添加任何一處戰團。
他懷抱家傳寶刀,如同一尊冰冷的石象,矗立在戰圈邊緣,目光緊緊鎖定着兩處戰場,尤其是厲天閏那靈動狠辣的槍路。
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只等那稍縱即逝的致命破綻!
寶刀雖未出鞘,但那冰冷的殺意,卻讓激戰中的厲天閏都感到一絲莫名的心悸!
厲天閏那杆丈二紅纓爛銀槍,真如毒龍出海,詭異刁鑽到了極點!
槍尖抖顫,紅纓化作一片模糊的血影,點點寒星不離施恩、曹正咽喉、心窩等要害,身法更是滑如鬼魅,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竟將施恩的雙鉤鎖拿和曹正的貼地快刀盡數化解,反而屢屢逼得兩人狼狽後退,身上衣衫已被槍風劃破數道口子!
就在施恩被一記“毒蛇探信”逼得雙鉤回防,曹正被“橫掃千軍”的槍桿逼退半步,兩人配合出現一絲遲滯的瞬間!
一直如磐石般靜立觀察的青面獸楊志,眼中寒光驟然爆射!!他等的就是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