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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第279章 晴雯初試撩技嫺熟 (1/4)

多姑娘一雙眼黏在了這貴客身上斷恨不能將他挺拔如松、貴氣逼人的身影生吞活剝了去。

她正看得心旌搖盪,魂不守舍,卻不防身旁的寶玉猛地一步搶上前去,瘦削單薄的身子擋在了她與貴客之間!

寶玉方欲開口,抬眼細看到大官人面貌也是一愣,心道:這男子竟如此…如此不同!我素以爲天生人爲萬物之靈,凡山川日月之精秀,只鍾於女兒,鬚眉男子不過是些渣滓濁沫而已,面目可憎,言語無味,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便是北靜王那般人物,面如美玉,目似明星,不爲官俗國體所縛,風采與談吐超然物外,也不過堪堪是個例外。

可今日…今日此人,竟競還有例外?

眼前這男子,氣勢卻如山嶽壓頂,似烈日灼空!他眉宇間的英挺鋒利,舉手投足間是全然不同的俊朗,剛至極強又添幾分邪魅,竟能將男子氣慨演繹得如此…驚心動魄!

寶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股心中的仰慕與親近,故作鎮定地質問道:“你們…你們究竟是甚麼人?爲何要尋晴雯?”

“哎喲我的寶二爺!您可別在這兒礙事兒!”身後的多姑娘被寶玉這一擋住自己視線,彷彿從美夢中驚醒,那春火燒得盪漾!

她不耐煩地伸出手,用足了力氣狠狠將寶玉往旁邊一揉!寶玉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個起趄,險些撞到炕沿上,狼狽不堪。

多姑娘看也不看寶玉,臉上瞬間又堆起諂媚的笑容:“這位俊朗雄壯的爺"您找我們家晴雯這病秧子做甚麼呀?她呀,就快嚥氣兒啦,可別污了您的眼!有甚麼事兒,您吩咐奴家也是一樣的”她一邊說,一邊用眼波拼命勾纏。

豈料那男子眼皮也不抬一下,恍若未聞,只將這團脂粉視作無物。他那目光,早已越過她,牢牢鎖在炕上那一縷若有若無的氣息之上。腳下未停,袍袖微動,便大步流星,徑自向那蘆蓆炕上行去!多姑娘臉上的媚笑瞬間僵住,晾在當場。

“你要幹甚麼?不許碰她!”寶玉被多姑娘一推,又驚又怒,此刻見那陌生男子競走向晴雯,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只當這人要對晴雯不利,也顧不得甚麼儀態身份了,驚呼一聲,就要不管不顧地衝上去阻攔!然而,他身形剛動,一隻手臂穩穩橫在寶玉胸前,恰到好處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徐直那雙商賈老道的眼神,在寶玉身上那價值不菲的錦袍和慌亂卻難掩貴氣的面容上飛快一掃,心中立刻有了計較

這位“寶二爺”身份絕不簡單,可得小心點別替自家大人惹麻煩。

徐直溫和笑着,手臂上的力道卻紋絲不動,聲音平穩:“這位小爺,請稍安勿躁。我家老爺絕無半分加害這位姑娘之意。您且寬心,靜觀便是。”

他話語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態度,又隱去了自家大人身份信息,將寶玉攔在原地。

寶玉哪裏肯信?

眼見那人已俯身湊向炕沿,急得一顆心在腔子裏亂撞,渾似熱油煎沸。也顧不得體統,使出平生力氣去推那手臂,口中連道:“讓開!快讓開!”

可他自幼在錦繡叢中長大,莫說拳腳氣力,便是重些的錦褥都不曾親手捧過。這一推之下,徐直身形未動半分,自己反被那股反彈的力道震得跟蹌後退,直羞得耳根通紅,額角滲出細汗來,徒勞無功,愈發顯得狼狽不堪。

此時,大官人已俯身湊近晴雯,目光沉沉,在她枯槁灰敗的面容上細細打量。

炕上,晴雯睜開眸子,聲音破碎,警剔道:“你…你是甚麼人?”

大官人笑道:“我是來帶你走的人。從今往後,我便是你的新主子。”

“胡噸!我纔是她主子!”寶玉在徐直臂間掙扎,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大官人頭也未回,不屑說道:“主子?好個慈悲主子。怎不見你這錦衣玉食的公子反教“跟前人’淪落至此等醃臊角落,與腐鼠同朽?”他眼風斜掃,掠過寶玉慘白的臉,

“你…也配稱“主’?”

這“也配”二字,鋼刀一般狠狠扎進寶玉的心窩,讓他瞬間啞口無言。

他渾身一顫,滿腹言語競似被抽了筋骨,只餘碎玉般零落的自譴心道:“我原不配金釧兒如此,四兒如此如今晴雯亦如此我連那階前鸚鵡、架上嬌花尚知憐惜,卻護不住一個個血肉做成的人我算哪門子的主?不過是個裱了金身的泥胎,木頭刻的牌位”

“我…我不是誰的奴婢…”晴雯聽罷掙扎着聚起一絲力氣,掙扎着擠出一句,倔強地的反抗這男人,“便曾是如今也兩清了!我,晴雯,生死都是自家魂靈!便今日嚥了氣,化灰化煙,入輪迴,投胎做草做露,我原也是我一人。”

“由不得你!”這個男人竟然厲聲打斷,語氣霸道:“我說你是,你便是!你便是成了鬼,作了草,化了露,也休想逃出我的掌心!照樣捏着你,打着轉兒!”

晴雯縱然燒得神思昏聵,聞此狂悖之言,也不由得從心底泛起一絲譏諷:這天下競有如此蠻橫無理的男子!難道離了那錦繡牢籠,外面的男子便都是這般,一絲溫存體恤也無?

可這個男人他不再廢話,大手直接覆上了過來。

晴雯唬得魂飛魄散,拼力想偏頭躲閃,卻被他另一隻手閃電般伸出,鐵鉗般精準地捏住了她瘦削的下巴,力道之大,讓她動彈不得!

“你!!你放開我!!”晴雯被嚇得腦子昏沉沉的,自己臨死難道還要被陌生男子辱了清白的身子不成?

“別動!”男人低喝一聲,聲音帶着霸道。

“放開她!你是哪路邪祟?不許你沾污她!你們…你們若如此,不如先拿繩子勒死我!”寶玉目眥欲裂,再次奮力前衝,如同困獸般捶打着徐直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