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望著小環眼見報仇的希望破滅....心如死灰...
就在這當口,場中傳來一聲悶響和痛哼!只見欒廷玉被耶律大石一記勢大力沉的戟杆橫掃,狠狠砸中鐵棒中段!
饒是欒廷玉筋骨強橫,也連退是數步,重重砸在牆壁上,軟軟滑落,鐵棒險些脫手,顯然已受了些傷!
耶律大石單手拄戟,月牙刃上反射著寒意。
他目光如電,冷冷掃過全場,那清朗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聲,壓得滿廳死寂:“還有哪位宋國豪傑,想上來試試某家的戟鋒?”
“併肩子上!剁了這遼狗!”幾個自恃勇武的綠林好漢被這囂張氣焰激得血氣上湧,怒吼一聲,刀槍並舉,從不同方向撲向耶律大石!
“找死!”耶律大石眼中寒芒爆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那杆方天畫戟瞬間化作一團森冷的死亡風暴!
噗嗤!咔嚓!啊—!
只見戟影翻飛,血光迸濺!
那方天畫戟在他手中,如同長了眼睛!
或刺咽喉,或劈天靈,或勾斷腿筋,或月牙刃撕裂胸腹!招式狠辣刁鑽,迅捷如電!
更可怕的是,他身形騰挪間,始終以正面迎敵,後背從未露給任何一人!
不過呼吸之間!
那四五個撲上去的綠林好手,連慘叫都未能完全發出,便已如同被鐮刀掃過的麥稈,紛紛栽倒在地!
殘肢斷臂與滾燙的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潑灑在猩紅的地毯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
整個聚義廳,徹底淪爲修羅屠場!
耶律大石持戟而立,衣袂飄飄,那身漿洗髮白的瀾衫上,竟只濺上了幾點微不足道的血星子。
他環視著滿廳噤若寒蟬、面無人色的羣雄,嘴角那絲嘲諷的弧度更深了。
圍攻?
在他面前,來一個,來十個,下場都如同這地上的碎肉一般,毫無分別!
這位來自北方發發無名的遼國人,僅僅憑著一身凜然煞氣與方纔雷霆萬鈞的出手,便讓滿廳桀驁不馴的綠林豪傑噤若寒蟬。
他環顧四周,目光如刀,掃過一張張或憤怒、或驚懼、或猶疑的臉龐。
“大宋氣數已盡,良禽擇木而棲。”耶律大石威嚴的聲音清晰地穿透寂靜:“有哪位好漢,肯歸順我大遼,共謀富貴?”
回應他的,先是死一般的沉寂,旋即炸開了鍋,罵聲震天價響:“呸!遼狗!休做你孃的清秋大夢!”
“爺爺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骨頭硬著!”
“叫爺們做那沒廉恥的勾當?趁早夾著尾巴滾回你那苦寒之地去!”
只是,也並非人人都這般血勇。
角落裏,便有那眼珠子骨碌碌亂轉的,拳頭攥了又松,身子骨兒悄悄往後縮,顯是心旌搖盪,拿不定主意。
遠處側邊的遊途低吼道:“玉娘!最後問你一遍!你過來不過來?”
他右臂一抬,仍是那副舊日情濃時的架勢,指望這婦人能依偎上來,“我還是那句老話!你過來,萬事皆休!你忘了你那死鬼前夫,我權當沒你這檔子醃臢事,咱倆————破鏡重圓,共享這富貴榮華!”
玉娘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刻骨的恨意,她朝著遊途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呸!你殺人兇手,我寧願死!!”
“好!好!好!”遊途被玉娘決絕的唾罵激得連說了三個“好”字,收起伸出的右臂,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耶律大石冷眼瞧著這羣不識抬舉的草莽,鼻子裏哼出一股寒氣:“冥頑不靈!既是如此,留著爾等烏合之眾也是聒噪!索性將爾等盡數了帳,這大宋北疆,某!一樣攪他個天翻地覆!動手!”
“喏!”一聲整齊劃一的暴喝,如同驚雷炸裂!
說時遲那時快,大廳四周那雕龍畫鳳的巨大影壁後頭,“嘩啦啦”一聲響動,數十名身著皁衣、手持勁弩的射手,如同從地縫裏鑽出的鬼魅,霍然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