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夜穿堂凍刑,幾乎成了冰坨子裏的死狗。
接著是幾十記閻王板子,打得他臀開肉綻、魂飛魄散。
此刻又被強按在這冰冷刺骨的院子裏,對著祖宗牌位“念文章”!
他渾身滾燙,如同炭火在燒,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裏嗡嗡作響,哪裏還看得清紙上的字?
搖搖晃晃,便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破風箏,“咕咚”一聲栽倒在冰冷堅硬的青磚地上,徹底不省人事,就此病倒下去!
次日晌午頭,日頭懶洋洋地爬上窗欞。
大官人由著平安伺候著淨面漱口,踱步到後院,猛地被一陣金鐵交鳴、破風之聲勾住。
抬眼望去,扈三娘她一身玄色緊身行頭,勒得那叫一個嚴絲合縫!
尤其那兩條裹在皁褲裏的長腿,緊繃繃、直溜溜,隨著她輾轉騰挪,踢、
掃、盤、旋,力道十足,偏又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韌勁兒和彈性。
那練武得褲料子薄,被汗浸得半黏在腿上,陽光一照,竟隱隱透出底下豐腴結實、線條分明的白肉輪廓。
隨著她一招“玉帶纏腰”旋身劈砍,那腿子繃得像拉滿的硬弓,臀兒撅起個驚心動魄的圓翹弧度。
再一招“夜叉探海”俯身橫掃,兩條美腿子又釘在地上,紋絲不動,只把個腰肢扭得水蛇也似!
汗珠子順著她粉膩膩的脖頸往下淌,洇溼了前胸後背,更把那身玄色勁服貼得緊,胸前鼓囊囊、腰後圓翹翹的曲線,比那畫兒上描的還勾人!
扈三娘眼角瞥見大官人,刀勢猛地一收,如同乳燕歸巢,輕盈落地,緊繃的腿肉一鬆,又豐腴鬆軟起來。
她胸口微微起伏著,喘息未定,粉面上蒸騰著運動後的紅暈,更添幾分艷色。
慌忙抱拳行禮,聲音還帶著點喘:“大人安好!”
大官人目光還黏在那雙汗津津、緊裹皁褲的長腿上,喉頭不自覺地滾了一下,這纔回過神來,大大咧咧問道:“起來啦?身子骨兒可大好了?”
扈三娘一張俏臉“唰”地一下,紅得賽過煮熟的蝦子,連帶著脖頸、耳根都燒了起來!
心裏頭如同揣了七八隻兔子,砰砰亂撞!
她頭垂得低低的,盯著自己沾了塵土的皁靴尖兒,聲如蚊蚋,幾乎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勞——勞大人掛心,好————好些了大人,奴————奴家要出去一趟!”
大官人一愣,奇道:“出去?你在此處曹州——還有相識?”
扈三娘臉蛋上的紅暈更深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支支吾吾:“並————
並無相識——只——只是去——買些東西——”
大官人更覺蹊蹺,問道:“買東西?缺甚麼,吩咐下人置辦便是,何須你親自跑腿?要買甚麼稀罕物事?”
這一問,可真是要了扈三孃的命!
買————買甚麼?難道能直說,是那女兒家的月事布?
還好大官人沒再刨根問底,渾不在意地揮揮手:“罷了罷了!剛好,陪你一道出去逛逛!順道兒也見識見識這曹州府地面上的風土人情——”
扈三娘低著頭說:“是大人,我去換身衣服...”
等到換好衣服,兩人剛走到前院角門,只聽隔壁院子一陣喧譁。
門扇“吱嘎”一聲被猛地推開,一個小腦袋探頭探腦,左右打量,正是那位趙福金!
此時濟州北部,張萬仙的起義戰火越燒越烈。
而曹州,一羣綠林豪傑也正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