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哎喲喂!我的親孃祖奶奶!”
“五品?!提刑?!哈哈哈————笑煞我也!”
楊戩彷彿聽到了開天闢地以來最滑稽的笑話!他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鼻涕都快噴出來。
周圍那些憋了一肚子邪火沒處撒的護衛們,也像是被點燃了爆竹捻子,“轟”地一聲爆發出震天的鬨笑!
一時間,城門口充滿了快活的空氣,粗野的笑浪幾乎要把那破敗的驛站掀翻。
“五品提刑?哈哈哈————”楊戩指著平安,笑得直打跌,上氣不接下氣。
他本想脫口而出“五品提刑在爹眼裏算個吊毛”,可眼角餘光瞥見自家主子的馬車,猛地一個激靈,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只化作更加放肆的嘲笑和搖頭,臉上寫滿了極度的輕蔑與不屑:“小崽子!你且豎起耳朵聽真了!”
他喘著粗氣,模仿著城門吏的腔調,尖酸刻薄地叫道,“方纔那城門樓上的吏爺可是放了話一便是楊戩楊大人來了。也得夾緊卵子等到雞鳴天光!””
“他斜睨著平安,鄙夷地啐了一口,“你家大人一個區區五品提刑?哈哈————在人家眼裏,怕是連個響屁都不如!也敢拿出來顯擺?趁早夾著尾巴滾蛋,別在這兒丟人現眼,惹爺們兒發笑!”
大官人在馬車內聽到嘲笑如雷,又聽到爲首人說那話。
將那馬車簾櫳一挑,探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兒來。
西門大官人乜斜著眼,將車外那起人等的嘴臉覷了個遍,方纔慢悠悠開口道:“列位好大的火性兒,怨氣直衝霄漢!—一倘若我等進去了呢?列位待要如何?”
話音未落,車轅旁早侍立著是十來個穿衙役裝束的彪形家丁,原本都是綠林中剪徑的好手,最不能的就是受氣。
方纔被對方言語擠兌一羣人集體嘲笑,早已是心頭火起,腮邊肉跳,一個個攥緊了拳頭,瞪圓了牛眼。
只恨大官人不曾發話,強壓著火氣,此刻聽得主人開了金口,登時如得了赦令,聒噪起來。
紛紛囔道:“我們進去了你等如何?”
“我的兒,我也不要多,給我磕個頭便放了你等!!”
“正是,你家主人給我家主人賠罪,你們便從我胯下鑽進過去。”
“我的兒,我也不要多,你接我一口唾沫吞進去就行。”
一時間,鼓譟之聲,轟雷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