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大官人的暖轎香車碾著官道,一路迤邐行來。
車內鋪著厚厚錦褥,熏籠裏燃著上等沉速香,暖烘烘的,只把個大官人燻得有些懶意。
他斜倚著引枕,忽地睜眼,撩起銷金暖簾一角,向外頭喝道:“且住!”
車把式忙不疊勒住牲口。
大官人便喚那隨行護衛的扈三娘。
扈三娘騎在馬上,聞聲勒韁近前,臉蛋越發蒼白。
大官人沉聲道:“三娘,上來。”
扈三娘不敢怠慢,翻身下馬,一掀車簾鑽了進來。車內暖香撲面,她心下微跳,垂首叉手道:“大人有何吩咐?”
大官人一雙利眼在她身上滾了一遭,見她雖極力挺直,臉色不好,眉宇間卻隱著一絲倦乏,腰肢似乎也比平日軟些。
他便道:“吩咐倒無甚要緊。你且坐下,這馬不必騎了,就在車裏歇著罷。
“”
扈三娘聞言,柳眉微蹙,急道:“大人折煞小人了!哪有護衛與大人同乘一車的道理?沒得壞了規矩,教人笑話。”說罷,便要轉身掀簾下車。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大大官人嘴角噙著一絲微笑,右手在袖底微動,食指中指併攏如戟,覷得親切,手腕一甩一嗤!
一粒碎銀“沒羽箭”,破空無聲,正正打在她左腿膝彎軟筋處。
“哎喲!”扈三娘只覺膝下一麻,半身痠軟,驚呼一聲,便似那風中弱柳,軟軟地向前栽倒。
大大官人猿臂輕舒,早在她腰間一攬,順勢一帶。那扈三娘便如一團溫香軟玉,跌入他懷中。
大官人手臂託著她腰腿,掌緣正正按在她大腿外側。
儘管隔著襖褲入手處沉甸甸、滑膩膩、軟顫顫,如同剛離了蒸籠、飽吸了水汽的雪糕,指掌稍一用力,便深深陷了進去。那份量,那份綿軟,那份觸手生溫的飽滿,竟是銷魂蝕骨。
一股子女兒家身上特有的、混雜著汗意與淡淡血腥的暖膩氣息,也鑽入鼻端o
“嗯————”扈三娘猝不及防,喉嚨裏不由自主地擠出一聲短促的、帶著顫音的嬌哼。
只覺得一股又酸又麻、又癢又驚的異樣感覺,激得她渾身汗毛倒豎,半邊身子都酥了!
然而,這酥麻只存在了一剎那!
習武之人骨子裏的警覺與女兒家被侵犯的羞憤,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將那點異樣的酥麻衝得無影無蹤。
那原本在他掌下軟若無骨、任其深陷的豐腴腿肉,驟然間繃緊!如同沉睡的猛虎乍然驚醒,又似被拉滿的強弓弓弦!
軟膩的腴肉底下,堅韌的筋肉瞬間賁張,將那處飽滿的曲線勾勒得更加清晰、更加充滿力量,竟硬生生將大官人深陷其中的手掌微微彈起寸許!
那腿肉繃得如同鐵石,充滿了戒備與抗拒的力量,彷彿在無聲地宣告:此處不容褻玩!
官人心中雪亮,卻不點破,只覺掌下那瞬間的綿軟與驟然的剛硬,滋味妙不可言。
他順勢穩穩將她扶住,輕輕放在對面錦褥上坐定,這才慢條斯理收回手,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那滑膩緊緻的觸感與瞬間由軟變硬的驚人彈力。
他撣了撣袍袖,目光如電————直刺三娘羞窘交加的粉面:“你這還逞強?身子不爽利,月事來了,自己不知道顧惜?天寒地凍的,騎在馬鞍子上顛簸,冷風如刀子般往裏鑽。落下個寒腿”、血崩”的病根子,日後成了個病西施,可怨不得人!”
這番話,露骨直接,戳破了女兒家最私密的痛處,偏生又裹著滾燙的關切。
扈三娘登時臊得滿臉飛霞,直紅到耳根脖項裏,一顆心在腔子裏擂鼓也似地跳。
她只覺得方纔被大官人手臂託過、碰觸過的大腿外側,那飽滿的弧線處,兀自火辣辣地燙,彷彿烙鐵烙過一般。
又羞又急,又驚又臊,哪裏還敢抬頭看人?
車廂內一時靜極,只聞車軲轆碾過官道積雪的吱呀聲與熏籠裏炭火的畢剝微響。
那沉速香的暖甜氣息,絲絲縷縷,纏繞不去。扈三娘兀自面紅耳熱,一顆心在腔子裏撞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