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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226章 俏寡婦入西門府,王熙鳳殺賈瑞 (1/5)

地龍燒得金磚地暖意融融,廳內,燻得人骨頭髮酥。

大官人斜倚在暖榻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紫檀小几,目光在堂下跪著的那嬌小的俏寡婦身上逡巡。

大冬天凍成這樣,不辭辛苦明明是爲夫伸冤,可卻又偏偏不穿粗麻重孝。

她伸出來行禮的一雙手,指若嫩蔥,腕似雪藕,雖凍得通紅,卻肉嘟嘟、綿軟軟,關節處陷下幾個淺淺的肉渦兒。

臉上更不必說,雖哭得眼皮紅腫,那臉蛋子嬌媚可人,下巴頦兒雖尖,兩腮卻豐潤暖玉。

但那跪伏的姿態,偏把個圓實的臀兒向後高高撅起,又沉甸甸壓在腳跟上,褲繃得緊緊的,掩不住那身段裏透出的熟透了的肉感。

最不堪的是她那雙尺寸明顯小巧的腳兒。

青布面的鞋,早被路上的雪水泥濘浸得透溼,顏色深一塊淺一塊,鞋尖和幫子上糊滿了半融的髒雪與泥點子。

鞋面溼漉漉地緊貼著裏面的小腳,未曾有裹腳布,顯和金蓮兒一樣是一雙天足。

前尖後圓,可憐巴巴地蜷縮著,凍得打哆嗦。

幾滴渾濁的雪水,正從溼透的鞋底邊緣滲出,無聲地滴落在暖廳磚地上,洇開一小圈深色的水漬,顯得格外刺眼。

這女人心思曲折,大官人心中瞭然。

世人常執著臉譜,妄斷此人品性說不出這話,彼人身份做不得那事。殊不知,人心幽微曲折,豈是能靠言語而蓋棺?

這女人明明豁出一條命去幫亡夫伸冤,可卻偏偏又不披麻戴孝,還精心打扮。

只見這女人低垂著頭,鴉翅般的鬢髮鬆鬆挽著,幾縷青絲黏在雪水打溼的額角,更添幾分楚楚可憐。

未語先凝噎,肩頭微微聳動,帶著哭腔開了口:“民婦宋金蓮兒,求大人開恩——替奴那苦命的亡夫蔣聰——做主啊——”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水鄉女子特有的甜膩,此刻摻了悲切,像浸了蜜的黃連,“他——他是被人冤死的——那起子天殺的潑才——奪了他的活計不算——還——還誣他——”

她抬起臉,淚珠兒斷了線似的滾下來,流過白生生、粉撲撲的臉頰,那雙眼睛,哭得紅腫如桃,卻水汪汪、霧濛濛的,眼波流轉間,哀慼底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鉤子,直往大官人方向鑽。

大官人點頭說道:“月娘倒是和我提過,怎麼?這大冷的天,道上尚有積雪,你一個婦道人家,怎地不僱頂小轎子來?”

宋金蓮聞言,身子伏得更低,額頭幾乎要碰到冰冷的地磚。

她聲音帶著哭腔,又竭力壓抑著,抖得不成樣子:“回——回大官人的話——奴家——奴家何嘗不想坐轎子!實是——實是錢鈔艱難,半分也無了呀!”

她咬了咬凍得發白的下脣,聲音帶著顫,又強擠出幾分柔媚:“大——大人,奴家這雙腳兒——實在凍得針扎似的疼——這地龍磚暖烘烘的——奴家——奴家能脫了鞋,略踩一踩麼?就沾沾地氣兒——不敢污了貴地——”

她說著,下意識地將那雙裹在溼鞋裏的腳往裏縮了縮,那微微扭動的姿態,竟也透出幾分可憐又撩人的意味。

大官人嘴角那抹似笑非笑更深了,帶著一種洞悉獵物般的玩味,慢條斯理道:“哦?凍得針扎似的?脫吧脫吧,這金磚底下燒著地龍,暖著呢。

得了充準,宋金蓮如蒙大赦,又帶著幾分刻意爲之的羞怯。

她微微側身,凍得微紅的手指有些笨拙地去解那溼透的鞋帶。

鞋帶凍硬了,她解了兩下,索性用力一扯,露出裏面同樣溼透的布襪。

緊接著,那雙被嚴冬和溼冷折磨了許久的“玉足”,終於怯生生地暴露在暖廳溫熱、奢侈的空氣裏。

只見那雙腳兒,恰似一對剛破土的嫩筍尖兒,又像兩彎新剝的水紅菱角,竟和金蓮兒有一拼。

雖在嚴寒中凍得久了,腳趾尖微微泛著青白,但那腳背卻異常豐腴柔膩,隱約透出底下青色的血脈。

凍傷的紅痕非但不顯醃攢,反似雪地裏暈開的兩抹胭脂,點在白生生的腳背上,竟有種楚楚可憐又撩人心魄的艷。

腳趾尖尖收束,個個飽滿圓潤,趾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此刻因寒冷微微蜷著,像一排受驚的粉白小貝。

她重新跪著,將那雙凍得幾乎麻木的玉足,腳背輕輕貼著溫熱光滑的磚地上。

這才又抬起頭,凍得發青的臉上滿是悽惶,渾濁的淚水和融化的雪水混在一起,順著凍僵的面頰往下淌。

“大人容稟,衙門裏的書辦、皁隸,哪個是省油的燈?大官人,您是知道的,那都是喫人不吐骨頭的閻王!爲了給當家伸冤,奴家——奴家把家裏能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