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陰森森的弧度,補充道:“辦妥了,即刻派快馬,星夜兼程往東京楊公公府上報信!就說…通喫坊遭西門提刑衙門無端查抄,損失殆盡!”
“掌庫押司王顯,見庫藏重金,趁亂陡起賊心,席捲密藏之八百兩黃金,畏罪潛逃!我已懇請縣衙速發海捕文書,畫影圖形,務必將此背主惡奴捉拿歸案,追繳贓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兩個護衛如同沒有魂靈的傀儡,悶聲應道,上前如同拖拽一袋破爛穀糠,將王顯尚有餘溫的屍身拖出了這間剛剛吞噬了性命的祕室。
祕室的門“吱呀”一聲重新合攏。陳公公獨自一人,立在昏黃的燈影裏,望着牆壁上那幅《關公夜讀春秋》。
陳公公臉上卻浮起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低聲呢喃:“王顯啊王顯…休怨咱家心狠手辣…這喫人不吐骨頭的世道…死兩個,不如活一個…總得有人下去墊背…你…就安心替咱家‘遠走高飛’去吧…”
他立刻對着那兩個護衛沉聲道:
“你們兩個,聽真了!速速拿着咱家的名帖,去縣衙報案!就說咱家這通喫坊遭了內賊!掌庫押司王顯,見財起意,趁亂盜走庫藏黃金八百兩,現已不知去向!請縣尊即刻發下海捕文書,通緝此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務必將贓金追回,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他頓了頓,眼中兇光更熾,聲音壓得極低,卻帶着一股子斬草除根的陰森:
“還有…王顯這廝既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難保不是早有預謀!他那家中,必有同黨接應,或是窩藏贓物!”
“你二人持楊公名帖速速發信薊州報官,請那邊即刻派遣得力差役,鎖拿王顯的老丈人和妻子潘氏一干人等!細細拷問,追查黃金下落!將嫌犯及其家產,一併抄沒送來清河縣,以補楊公損失,也纔好向東京楊公有個交代!聽明白了麼?!”
“是!”倆人齊齊應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