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225章 第221章 公孫勝中伏,衆女各有心思!

第225章 第221章 公孫勝中伏,衆女各有心思! (4/7)

兩個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的丫頭,還有一個不知明日是死是活的“假”丈夫!

瓶兒?瓶兒!

甚麼雅緻名字!不過是個盛滿了孤寂、恐懼、身世飄零苦水的冰冷瓦罐罷了!那獻瓶的吉兆,原是她一生悲苦的讖語!

“呵……”一聲悽楚的冷笑從李瓶兒脣邊溢出。她看着那不屬於自己的漫天華彩,聽着那不屬於自己的滿堂歡笑,只覺得一股冰冷的絕望,從腳底直衝頭頂,瞬間淹沒了她。

壓抑的、破碎的嗚咽聲,在這死寂的小屋裏,絕望地響起。

京城賈府裏。

冬至夜,賈府裏各處暖閣都燒着地龍,暖烘烘的。

王熙鳳裹着一件大紅羽緞面白狐狸皮裏的鶴氅,帶着平兒,踩着咯吱作響的積雪,一路往天香樓秦可卿的住處來。

路上靜悄悄的,只聞得遠處隱約的絲竹聲和更梆子響。

進了屋,暖香撲鼻。

只見秦可卿歪在臨窗的貴妃榻上,身上只鬆鬆套了件藕荷色對襟軟綢小襖,底下繫着月白綾裙。她正低着頭,手裏捏着針線,就着炕桌上那盞亮晃晃的玻璃繡球燈,細細地縫着甚麼。

燈影兒映着她半邊臉,愈發顯得肌膚勝雪,眉眼含愁。那軟綢小襖本就貼身,此刻她微微俯身,胸前碩大的豐腴便顫巍巍地堆在繡繃子上,隨着她穿針引線的動作,衣料下起伏不定。

鳳姐人未到聲先至:“哎喲我的好可兒,大節下的,不好生歇着,倒在這裏做活計?仔細累壞了你那嬌貴身子!”她聲音又脆又亮,帶着一股子親熱勁兒,人已風風火火地掀簾子進來了。

秦可卿猛地一驚,像是被人撞破了甚麼隱祕,慌得手一抖,針差點扎了指頭。

她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如同抹了上好的胭脂,更添嫵媚。她下意識地就要將手裏縫着的物件往身後藏,嘴裏忙道:“嬸子來了!快請坐。不過…不過是件舊衣裳,閒着也是閒着…”

鳳姐是何等眼尖手快的人?她那對丹鳳眼早把秦可卿的慌亂瞧在眼裏。

她兩步並作一步上前,不由分說,劈手就將那件衣裳從秦可卿手裏奪了過來。

“喲!藏甚麼藏?讓嬸子瞧瞧,是甚麼金貴東西?”鳳姐將那衣裳抖開一看,竟是一件男人的襖子!青緞子面子,看尺寸長短,分明是雄壯的身量。

襖子面子已經縫好,內裏絮着厚厚的新棉花,正縫到一半,針線還連在上面。

鳳姐眼珠一轉,想到哪日遮擋在自己身前偉岸的身影,心兒一顫,莫名升起一絲妒忌。

嘴角便噙了一絲促狹又複雜的笑意,她掂量着那厚實的棉襖,故意拉長了調子,拿眼去瞟秦可卿絕色的臉蛋笑道:

“嘖嘖嘖,我說可兒,你這心啊,可真真是細得跟針鼻兒似的!這大冷的天,巴巴地給清河縣的爺們兒縫這麼厚實的棉襖,怕他凍着?只是啊…”

她故意頓了頓,看着秦可卿羞紅的臉頰,“…等你這一針一線、繡花兒似的慢慢縫好,怕是…春兒都來了吧?到時候,這厚襖子還穿給誰看?白壓箱子底兒!”

這話帶着幾分戲謔,幾分揶揄,正是鳳姐慣常打趣人的腔調。她料想秦可卿必定臊得低頭討饒,或是啐她一口。

誰知秦可卿聽了這話,臉上的紅暈未退,眼神卻忽然沉靜下來,帶着一種異樣的認真。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着鳳姐微笑着說道:“春兒來了…便好。”

鳳姐一愣。

秦可卿微微側過臉,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彷彿在看着清河縣的男人,繼續道:“春兒也有春寒料峭的時候,早晚風硬。他穿這個,正好。”

鳳姐下意識接道:“那倘若是暖春呢,那這厚襖子可不光是白做了,是壓箱底都嫌佔地方!”

秦可卿那兩瓣櫻脣反而向上彎了彎,嘴角噙了一絲極淡、極恬靜的笑意。

笑意如同春水微瀾,映着炕桌上那盞亮晃晃的玻璃繡球燈,在她那張絕色的臉上漾開,連帶着那眉梢眼角的愁緒也化開了幾分。

她身段風流,那藕荷色軟綢小襖本就緊裹着身,此刻因着這笑意牽動,胸前那豐腴便微微起伏,在燈影下將那點恬靜的笑意也襯出幾分勾魂攝魄的軟媚來。

秦可卿輕輕說道:“暖春…暖春便更好了呀。既是暖春,他身上自然舒泰,凍不着,也…也吹不着那傷筋骨的寒風…”

“這襖子…穿不上,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她轉回頭,目光坦然地迎上鳳姐錯愕的眼神,輕聲道:

“我只願他好,只想他好,只念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