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214章 第210章 桂姐金蓮嗲求老爺,常峙節三借錢

第214章 第210章 桂姐金蓮嗲求老爺,常峙節三借錢 (2/5)

大官人眉頭一挑:“怎麼,不願意?”

潘金蓮兒身子又是一顫,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從大官人腿上滑下來,低着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帶,半天才蚊子哼哼似的道:“老爺…奴…奴也不知道…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說願意,心裏恨她賣我幾回,夜夜從夢裏驚醒都還咬牙切齒,說不願意,又有些想見見她!可說想見她,又想到她賣奴領錢的開心得嘴巴都合不攏模樣又恨得咬牙”

大官人斜睨着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也不追問,只淡淡道:“那就喊來吧。”

他端起茶盞,慢悠悠呷了一口,才補上那句:“喊來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此時那吳銀兒得了信兒,又要來西門大人府上唱曲,不敢怠慢,緊忙帶着蓮香樓裏新梳攏的小優兒和貼身丫鬟,收拾得花朵兒似的,一頂小轎便抬到了西門府上。

她先被引到後宅,恭恭敬敬給吳月娘磕了頭。

起身後,吳銀兒臉上堆出十二分甜膩的笑,湊近吳月娘跟前,親熱得彷彿真是嫡親姐妹:“大娘!我的好大娘!今日又能踏進這府門,給大娘請安,真是奴家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眼波流轉,刻意攀扯道:“說起來,奴家也姓吳,這天下姓吳的,五百年前都是一家子!奴家見了大娘,就像見了孃家人一般,打心眼裏透着親!”

奉承話說了一籮筐,吳銀兒臉上那笑卻漸漸有些掛不住,一雙水汪汪的杏眼,藏着掩飾不住的驚惶,左右瞟了瞟,才壓着嗓子,聲音帶着顫兒問道:“大娘…奴家斗膽問一句…今日…今日府上這席面…那位…薛內相薛公公…不會…不會來吧?”

吳月娘正被她的“本家親熱”弄得有些暈乎,聞言一愣,奇道:“今日是我家老爺專請幾個老兄弟喫酒敘舊,都是自家人。薛內相是宮裏的貴人,怎會來此?”

她看着吳銀兒瞬間鬆了一大口氣、幾乎要癱軟下去的樣子,更是納罕:“咦?那日在府上唱完曲兒,薛公公不是極疼你麼?席散時,巴巴兒把你拉進他的暖轎裏…”

吳銀兒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左右看看無人近前,竟“唰”地一下,將自己那件簇新的桃紅杭綢襖子的衣領,狠狠向下一拉!

只見那雪白細嫩的脖頸兒往下,直至隱約可見的胸脯子上…竟是一片令人觸目驚心的青紫紅痕!

深的如熟透的紫葡萄,淺的似剛刮痧的青蚨,更有幾處破了皮,結了暗紅的痂!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是被無數毒蟲啃噬過,又像是剛受過甚麼酷刑!

“大娘…您看…”吳銀兒苦笑:“在轎子裏他…他又擰又掐,像鐵鉗子夾肉!他…他還用牙咬!像…像狗啃骨頭!專揀那皮薄肉嫩的地方下死力…奴家當時疼得死去活來,魂靈兒都差點被他活活掐出竅,飛到那閻王殿去喊冤了!”

吳月娘何曾見過這等景象?

她雖是內宅主婦,到底出身正經人家,最多隻聽過些後宅陰私,哪裏懂得風月場中這些伺候權貴的慘樣?

直被眼前這一片狼藉的皮肉驚得倒抽一口冷氣,臉都白了!

她下意識地用帕子掩住嘴,脫口而出:“哎…哎喲!作孽啊!…不過…不過好在他…他是個去了勢的…身子不全的人…”

安慰道:“沒真個被他佔了身子去…這皮肉之苦,養養也就好了…”

吳銀兒苦笑:“奴家倒寧願他真個佔了身子去!橫豎…橫豎不過是一閉眼、一咬牙的事兒!哪似這般…這般鈍刀子割肉、活活受這零碎的酷刑?那滋味真真是…生不如死啊!”

吳月娘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保證:“你且寬心…今日那薛公公是斷斷不會來的…”

————

再說這常峙節捱到第三冬日頭上,那真個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囊中如洗,莫說過冬,便是眼前這單間的破屋漏戶,也立時三刻要被那房東趕將出來。

萬般無奈,只得厚着麪皮,一步三挪,尋到應伯爵那所在。

雖是個略略整齊的小院,卻也透着幾分寒酸。

報了小廝推門進去,廳內屋裏炭火半死不活,一股冷氣直鑽骨縫。

那應伯爵裹着件油光水滑的半舊羊皮襖子,正歪在熱炕頭上,蹺着腳,“咔吧咔吧”地嗑着瓜子兒,腳下已吐了一小堆皮兒。

見常峙節縮着脖子,一臉苦相蹭進來,應伯爵眼皮子懶懶一撩,慢吞吞支起身子,嘴裏卻先熱絡起來:

“喲嗬!老七!今日是哪陣仙風把你吹到我這窮廟裏來了?快坐!快坐!”

嘴上這般說,身子卻紋絲不動,只伸出腳尖,把那炕沿下一個落滿灰的矮板凳,“哧溜”一聲勾到常峙節跟前。

常峙節凍得兩手通紅,不住地搓着,半邊屁股虛虛挨着那冰涼板凳坐下,也顧不得寒暄客套,喉嚨裏“咕嚕”幾聲,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期期艾艾道:

“應…應二哥…兄弟實在是到了那閻王殿前,沒奈何了…家中竈冷鍋空,房東催租,逼得如同索命…眼看就要掃地出門…萬望二哥念在往日情分,挪借五六兩銀子與兄弟…好歹…好歹應過眼前這刀山火海…”

應伯爵聽罷,把嘴裏的瓜子皮“噗”地一聲吐在地上,長嘆一口氣,臉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愁苦,拍着自己肚皮道:“哎呀我的老七!你這話可忒生分了!咱們兄弟一場,原該賙濟!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