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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171章 收官之後,又起波瀾

第171章 收官之後,又起波瀾 (2/5)

緊接着,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竟將那剩下的大半囊烈酒,高高舉起,對着自己臂膀上那幾處筋肉外翻、猶在滲血的猙獰傷口,“嘩啦——!”一聲,兜頭澆了下去!

那滾燙辛辣的烈酒甫一接觸翻卷的皮肉和裸露的嫩紅肌理,便如同燒紅的烙鐵按了上去!

衆人彷彿聽到“嗤啦”一聲輕響,彷彿滾油澆了下去!武松臂膀上那虯結如鐵的肌肉,瞬間不受控制地、劇烈地、如同活物般猛地一抽搐!

筋腱條條暴起,皮膚下的血管根根虯張凸現,如同有無數條小蛇在皮下游走掙扎!

那傷口處,更是瞬間泛起大片大片的慘白,隨即又被更洶湧的鮮血和酒液混合成的粉紅泡沫覆蓋,看着就讓人頭皮發麻,牙根子發酸!

圍觀的衆人,無論是賀大人的親兵、西門慶的護院,乃至賀大人本人,全都下意識地倒抽一口冷氣,“嘶——!”聲此起彼伏!

不少人只覺得自己的膀子也跟着那傷口猛地一抽,彷彿那烈酒不是澆在武松身上,而是潑進了自己的傷口處!

可武松只是在那劇痛襲來的瞬間,牙關猛地一咬,腮幫子上的咬肌如同鐵疙瘩般墳起,額角青筋暴跳了兩下,僅此而已!

竟又是發出一聲如同虎嘯般的低吼:“痛快!當真痛快!”

那神情,非但不見絲毫痛楚,反而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酣暢與滿足,彷彿那蝕骨灼心的劇痛,不過是給他這尊鐵打的身軀又添了幾分活氣!

吼罷,他看也不看臂膀上那猶自冒着酒氣血沫的傷口,拎着那還剩了個底兒的酒囊,幾步走到旁邊一塊半人高的青石旁,大馬金刀地往上一坐,如同鐵塔生根。

他抓起酒囊,又仰頭灌了一口,任由那烈酒順着虯結的脖頸流下,混着血污,浸溼了胸前破爛的衣衫,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副浴血豪飲、恍若魔神般的剪影。

“真猛男也!”大官人心中一讚,望着發呆的衆人皺眉道:“來保!玳安!用那浸透了桐油的牛筋索,再捆上三道鐵鏈,把這廝給爺綁成個糉子!”

“是!大官人!”來保和玳安哪敢有半分遲滯,慌忙應聲,手腳麻利地從褡褳裏掏出早已備下的、三股擰成麻花般粗韌的浸油牛筋繩,又拖出沉甸甸、譁楞楞作響的鐵鏈,如狼似虎般撲向地上那攤爛泥似的史文恭。

賀大人目光這才從武松身上挪了回來,這史文恭當面他兀自心有餘悸。

眼神躲躲閃閃地瞟着地上被捆縛得結結實實的史文恭,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我在北地邊關,跟遼狗、西夏崽子們廝殺了半輩子,屍山血海裏滾爬出來的,砍翻的悍卒比宰的羊還多!自認見過的所謂猛將,真如過江之鯽…”

“可像史文恭這廝般,馬背上如此…如此霸道兇戾的殺才,當真是活閻王下界,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他眼神裏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恍惚與深入骨髓的後怕,彷彿仍在咀嚼一個未醒的噩夢,“那馬術,人借馬力,馬隨人意,簡直通了靈!那杆槍,毒龍出洞,招招索命!更別提那股子臨陣搏殺時透出來的沖天煞氣…簡直不是陽間的人物!他一人一騎,硬生生…硬生生差點將俺苦心佈下的陣勢捅了個對穿!”

他猛地轉向西門慶,臉上帶着後怕與感激交雜的複雜神色:

“若不是好弟弟府上這位武丁頭神威天降,哥哥我這條老命,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荒山野嶺,做了孤魂野鬼了!”

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百思不得其解:“這等…這等近乎妖邪的殺神人物,怎會…怎會屈就在東京汴梁城一個區區團練的冷板凳上?”

說罷,他又忍不住偷眼望向大石上那尊渾身浴血、沉默如山的凶神武松,嚥了口唾沫,聲音低了幾分:

“好弟弟…你府上這位武丁頭,拳腳上的功夫竟也如此…如此兇惡霸道!哥哥我在清河縣盤桓這些年,怎地從未聽聞過如此驚天動地的好漢?”

話一出口,他自覺有些露怯,臉上微臊,對着西門慶訕訕一笑:“咳…倒讓西門老弟見笑了,哥哥我自打離了那刀頭舔血的營生,這膽子…也跟那泄了氣的豬尿泡似的,怯懦多了。”

大官人西門慶聞言,臉上立刻堆起一團春風也似的笑意,連連擺手:“老哥快莫如此自輕!”

他聲音清朗,帶着一股子熨帖人心的力道:“方纔老哥臨危不亂,那幾手指揮包抄、調度合圍的本事,真真是沙場老帥的章法,小弟在旁看得是心折不已!至於說膽子怯?”

他話鋒一轉,笑容裏透着瞭然的世故,“大丈夫立世,何懼一死?無非是心有所牽,念着家中嫂子賢惠,子侄年幼,不忍撒手罷了!這纔是真丈夫、真擔當!”

西門慶這一番話,如同滾燙的蜜油澆在賀大人那點殘存的羞臊和不安上。

賀大人只覺得心口那塊堵着的悶氣“呼”地一下散了個乾淨,恍若吃了人蔘果一般,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透着舒坦,比灌了三碗滾燙的燒刀子還痛快!連壽命都多活了幾年!

他腰桿子不自覺地又挺直了幾分,臉上那點灰敗氣色也褪去不少,恢復了往日的幾分威儀。

“老弟過譽了!”他對着西門慶鄭重一拱手,聲音也洪亮起來:“要說真丈夫,真豪傑,老哥哥我才真真打心眼裏佩服好弟弟!這份眼力,這份胸襟,這份臨危不亂的定海神針氣度,清河縣裏,舍你其誰!”

賀大人往遠處指望去,但見那些本該是史文恭麾下健碩如龍駒的戰馬,此刻竟大多口吐白沫、涎水粘稠地順着嘴角淌下,四肢癱軟如泥。

更有甚者,直接倒臥在地,四肢抽搐、肚皮劇烈起伏,任憑鞭子抽打、粗野呵斥,也只是徒勞地蹬幾下蹄子,再也無力站起。

這情形,與史文恭那匹神駿非凡、最終轟然倒地的黑馬如出一轍!絕非尋常力竭或刀箭之傷所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