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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168章 一報還一報,佈下陷阱

第168章 一報還一報,佈下陷阱 (2/5)

蒼天無耳目,畜牲證輪迴!

武松了卻心頭要緊勾當,胸中戾氣稍平,胯下那匹快馬四蹄生風,馱着他直奔京城。

京中禁利器。

及至京郊,尋得一片僻靜林子,武松翻身下馬,將那柄刀連鞘裹了,尋棵歪脖子老樹,依着標記,深深埋了。

事畢,他整了整身上尋常布衣,大喇喇便朝着那京城的門洞走去。

武松常年在外,來這京城也不多,進了城,問路摸到了城西那片烏煙瘴氣的“邊子巷”。

他在這巷子口一打量,只見巷子窄得只容兩人側身,地上污水橫流,尿臊屎臭混雜着劣酒和廉價脂粉氣,燻得人腦仁疼。兩旁的破屋爛棚裏,影影綽綽,盡是些面目模糊、眼神閃爍的漢子。

武松藝高人膽大,並未曾像大官人一樣小心謹慎在外找人傳話!就這麼梗着脖子,挺着胸膛,如同半截黑鐵塔般,硬生生“塞”進了邊子巷!

這尊凶神,猿背熊腰的身子,橫在那本就狹窄得只容兩人錯身的巷子當中,一步步夯了進來。那股子無形的煞氣,早把巷子裏的腌臢氣都壓下去三分。

巷子裏這些潑皮殺才,是何等人物?能在這“閻王怕”裏討食的,縱然手上沒沾血,拳沒揍過人,但那捱過別人的拳腳也足夠開個跌打鋪子!

個個都從刀尖上滾過、糞坑裏爬出,只要不是灌多了馬尿,那鼻子眼睛耳朵,比廟裏的泥胎可靈醒百倍!

幾個倚在牆根曬太陽、或是蹲在門檻上剔牙的潑皮,抬眼一看武松這身板煞氣,心裏先自怯了。

莫說是上前攔路盤問,便是其中有幾個眼尖的,覷見武松腋下夾着個沉甸甸的包裹,布料底下硬邦邦地顯出棱角,剛動了點歪心思,想湊上前去搭個訕,套套近乎,或是訛詐幾句。

可目光再往上抬,正撞上武松那對寒星也似的眸子,冷颼颼掃將過來,再瞧他那兩隻鉢盂也似、骨節粗大的拳頭,此刻肚裏那點貪念,登時被這拳頭嚇得縮回孃胎裏去。

武松就這麼連騷擾都無,安安穩穩徑直朝巷子深處走去。

正所謂:猛虎下山百獸藏,黃狗見棒自縮頭。

行至中段,他腳步不停,目光卻如鷹隼般掃過兩側陰影。忽地,他左臂如毒蟒出洞,“唰”地探出,五指箕張,精準無比地扣住一個縮在牆角、正假裝系草鞋潑皮的脖頸!

那潑皮瘦得像根麻桿,被武松蒲扇般的大手一抓,雙腳離地,喉嚨裏“嗬嗬”作響,眼珠子差點瞪出眶來!他雙手徒勞地去掰那鐵箍般的手指,卻紋絲不動,只覺頸骨欲裂,嚇得魂飛天外!

“瘌頭三在哪?”武松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股子浸透骨髓的寒意,如同三九天的冰棱子,扎得那潑皮渾身篩糠:“帶路!”

那潑皮哪裏還敢有半分遲疑?七拐八彎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巷子更深、更黑的一處——那裏隱約可見一扇歪斜的木門,門口還戳着兩個抱着膀子、眼神陰鷙的漢子。

“謝了!”武松眼皮也不抬,只把手裏那沉甸甸包袱一拎,便直戳戳撞向那扇歪斜破門:“尋瘌頭三!”

門口兩個潑皮漢子,互丟個眼色,側身引他入內。

門內是個比巷子更腌臢的所在,小小院落,一股子劣質菸草的嗆人氣、汗酸餿味,還混雜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羶,直往人鼻孔裏鑽。

天光黯淡,只見院中一張瘸腿破桌旁,歪着個粗大漢子。那腦殼上幾塊銅錢大小的癩痢疤,油光鋥亮,在昏暗中竟也隱隱反光——正是此間地頭蛇,綽號“瘌頭三”的。

瘌頭三一把推開懷裏摟着的一個塗脂抹粉、粗蠢不堪的婦人,那婦人踉蹌一下,啐了一口,提上裙子,扭着腰閃到一旁。

瘌頭三這才起身,臉上擠出三分笑,七分卻是虛的,拱了拱手,嗓門拔得老高,帶着幾分刻意拿捏的江湖腔調:

“這位好漢,面生得緊!不知是哪條道上的朋友?光降兄弟這‘盤口’,有何貴幹?是‘走水’還是‘過風’?亮個‘萬兒’,劃個‘道兒’,兄弟們也好盡心伺候着!”

武松哪耐煩與他絮叨這些虛頭巴腦的江湖切口。他抬手,隨意地在那沉甸甸、硬邦邦的包裹上拍了兩拍,發出“嘭嘭”的悶響,隱隱竟似有銀錠碰撞之聲:

“有一東家僱我來你這交割,清河縣,西門,事成這包裏的銀子,便是你們的‘草鞋錢’!”

瘌頭三一對眼珠子,早如蒼蠅見了血,纏上了那滿當當的包袱,貪婪之色在眼底一閃即沒,喉頭微動:“好!爽快人!明日卯時三刻,城南門口候着!切記,騎馬!”

武松面上古井無波,只略一點頭,轉身便走,步履帶風。

待武松身影消失在門外,一直縮在角落、眼神閃爍的張三,這才湊到瘌頭三耳邊,壓低了嗓子,聲音裏透着股子不安:

“大哥!這廝……這廝身上好重的煞氣!瞧他那身板,那拳頭疙瘩肉……怕不是個硬得硌牙的練家子?”

瘌頭三聞言,臉上那點假笑登時如潮水般褪盡,換上一臉混不吝的戾氣,從鼻孔裏重重哼出一聲:

“練家子?哼!瞧你那點老鼠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