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165章 萬事俱備,妻妾房中趣事

第165章 萬事俱備,妻妾房中趣事 (2/6)

“嗯。憂呢?”西門慶放下茶碗,目光如電,射向徐直。

徐直臉上的喜色立刻被愁雲覆蓋,搓着手,聲音又低了下去:“憂就憂在這‘喜’上啊,大官人!貨走得快是好事,可……庫裏的存貨眼瞅着就要空了!”

“眼下這勢頭,只怕撐不了半月就要斷檔!這……這白花花的銀子,豈不是要眼睜睜看着它從指縫裏溜走?怕到時候會便宜了對面的布莊。”

他頓了頓,偷眼覷了下西門慶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請示道:“小的斗膽,請示大官人您老的示下:咱們鋪子裏那‘十人成團’……如今這存貨眼看告罄,這活動……是繼續開着?還是……就此停了?倘若繼續開着,怕是後頭無貨支付。”

徐直說完,垂手侍立一旁,眼巴巴地望着西門大官人,等着決斷。

大官人心中明白,若非那八百兩雪花銀的貨款在半道兒上被強人剪了徑,此刻後續的綢緞車隊早該吱吱呀呀進了清河縣城門,何至於落到這青黃不接、眼看斷糧的田地?

但這話不能和這徐直說,這等事情,多說無益,徒惹波瀾,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再說等到京城那批賊殺才解決掉,急急趕路第二批或也能續上。

他眼皮微垂,略一沉吟,便有了決斷:

“不必停!依舊開着!”

徐直一聽,心頭那塊石頭纔算落地。他親眼見識過大官人這“十人成團”的手段如何吸金如潮,早已佩服得五體投地,深知這位東家心思之活絡、手腕之狠辣,遠非那張大戶那等守財奴可比。

當下連連點頭哈腰,雞啄米似的應道:“是是是!大官人高見!小的明白!明白!”

他腰彎得更低,臉上堆起十二分的諂笑,話鋒卻是一轉,透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

“只是……大官人,小的昨日還撞見一樁富貴買賣!真真是打着燈籠也難尋!”

“哦?”西門慶眉頭一挑,來了興致,身子微微前傾,“如何難尋?說來聽聽!”

徐直如同獻寶一般,小心翼翼地從袖筒裏摸出一小塊物件,約莫半個巴掌大,雙手捧着,恭恭敬敬遞到西門慶眼前:“大官人您請看此物!”

西門慶伸手接過。入手便覺不同凡響!那料子輕若無物,卻隱隱透着一股韌勁兒。

他雖不通女紅刺繡,但見那料子底色如墨玉般深沉,上面用極細極密的金線織出繁複無比的花紋。

細看那金線,並非尋常金箔裹絲,竟似捻入了某種禽鳥的翎毛,在光線下流轉着奇異瑰麗的藍綠金三色光華,隨着角度變幻,如同活物!

更奇的是這繡法,經緯交織細密如發,針腳紋路渾然天成,透着一股子宮廷內造的貴氣與精絕。

“這……這是何物?”大官人指腹在那光滑如緞的料子上摩挲,越看越覺得繡法繁雜,材料奢華。

徐直覷着西門慶臉色,又往前湊了半步,喉嚨裏壓着氣兒,聲音低得如同蚊蚋私語,偏生那腔調裏又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燥熱與神祕:

“回大官人!此物喚作‘雀金裘’!端的了不得!您瞧——”

他指頭虛點着那料子,眼珠子都放出光來,“乃是真真兒的孔雀翎眼兒,捻進赤金絲線裏,一針一線,一寸一寸,全憑那頂尖兒繡孃的熬幹了心血繡出來的!非是凡間手段!”

他嚥了口唾沫,話匣子愈發收不住:“小的當年在江南學藝,聽那老師傅提過一嘴,這可是大內裏的御用物!海外藩邦萬里迢迢進貢來的稀罕寶貝!便連內廷都稀少,宮裏頭的娘娘們也得緊着份例使,等閒不得見!”

“外頭?嘿嘿,便是那蘇杭地面上積年的老繡工,別說仿出這份兒神韻仙氣兒,便是想開開眼,瞧上一瞧,那也是癡心妄想,夢裏尋摸不着!”

大官人微微頷首,鼻子裏嗯了一聲,問道:“這等稀罕物事,你卻是如何弄到手裏這塊料頭兒的?”

徐直臉上立時堆出十二分的得意,褶子都笑開了花,忙不迭躬身道:

“正要稟與大官人知曉!昨日鋪子裏來了個姑娘,生得是……”

他眯縫着眼,咂摸着嘴,似在回味,“……身量高挑,走起路來風擺柳似的,倒有幾分英氣爽利,只是那釵環簪珥,略有些簡陋。穿戴雖不甚富貴,可通身那股子氣派,嘖,不像那小門小戶養得出的女兒。”

“她懷裏抱着一包袱精工繡帕,針腳細密賽過天孫織錦,花樣新奇透着巧思,用料更是講究!那手藝,乖乖,竟不輸蘇杭頂尖的老師傅!問咱們鋪子收是不收。”

徐直賊眼偷覷西門慶神色,見他聽得專注,並無不耐,這才續上話頭:“小人當時就留了心。那批帕子雖好,終歸是些小物件,值不了潑天銀子。奇就奇在這北地粗糙,竟藏着這般手段不亞於江南靈巧的繡娘!小人便拿話套她,問她可有壓箱底的好貨、稀罕物?”

“誰知那雌兒性子倒爽利,言談間竟真個掏出了這料子,說是隻要咱們能尋摸到好材料,她便能定做這樣的稀罕寶貝!”

“小人一看這料子,魂兒都驚飛了!我的親孃!連大內都金貴着的進貢物件兒!當下便與之商談,好說歹說,她纔像割肉似的,萬分不捨,把這小小一塊‘雀金裘’的料頭壓在這裏!”

“小人一見之下,當下自作主張,狗膽包天,徑直從櫃上支了銀子,連那批精工帕子帶這塊金貴料頭兒,一股腦兒都收了下來!事出倉促,未及先行稟明大官人,又不得不做,小的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