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如火的紅綢勁裝,緊緊裹在身上,將那習武之人特有的、飽滿豐腴的身段勾勒得驚心動魄。胸前怒峙,將緊束的衣襟繃得鼓鼓囊囊滿滿當當。
腰身雖被勒得纖細,卻透着一股韌勁,連接着下方陡然隆起的、渾圓如滿月般的臀股,那弧度在馬鞍上顛簸得久了,此刻猶自帶着令人心旌搖曳的顫動。
她面容生得極是俊俏,杏眼桃腮,眉目間英氣逼人,只是此刻柳眉倒豎,一雙妙目含煞,腮邊猶帶着胭脂色的怒容,更添幾分野性難馴的潑辣。
風塵僕僕,鬢角微溼,幾縷青絲貼在光潔的額角與頸側,腰間那口繡鸞刀,刀鞘隨着她的動作,拍打着結實而富有彈性的大腿外側,一股子凜冽的煞氣撲面而來,顯是趕了極遠的路,帶着滿腔怒火衝回莊來。
扈成一眼瞥見妹妹那火紅的身影,心頭先是一鬆,三步並作兩步搶上前去問道:“妹子!你可算回來了!京城那邊……布匹綢緞的着落,可曾到手?莊子上上下下上千號人,眼巴巴就指望着這點料子縫冬衣呢。”
扈三娘雖生得嫵媚中帶着英氣,開口聲音卻是帶着點女兒家特有的嬌嗔與忿忿:“哥!別提了!剛在挑好了上等的厚棉緞子和布料,連定錢都拍在他櫃上了!誰知出門就被幾個不開眼的紈絝潑皮無賴纏上!嘴裏不乾不淨,那腌臢爪子還想往我身上蹭!”
她杏眼圓睜,柳眉倒豎:“我扈三娘幾時受過這等腌臢氣?一時火起,便三拳兩腳,把那幾個潑才打得滿地找牙!誰料回身找那布行掌櫃,偏是個慫貨!嚇得臉都綠了,只說我們得罪了城裏的勳貴,死活不肯再賣貨給我們!連那定錢也退了回來!真真氣煞我也!
扈成一聽這話,那張臉“唰”地一下,從焦黃變成慘白,最後又漲成豬肝色,整個人都垮了三分。
他捶胸頓足,聲音裏帶了哭腔:“哎呀我的姑奶奶!我的活祖宗!臨走前一宿,哥是怎麼千叮嚀萬囑咐的?”
“京城那是龍潭虎穴,藏龍臥虎的地界!滿大街的勳貴子弟,讓你千萬收着點性子,忍一時風平浪靜!你怎麼……你怎麼就管不住這雙拳頭!”
“這下可好!布沒到手!你讓哥拿甚麼去堵這莊子裏的嘴?難不成讓大家夥兒穿着露腚的破單衣,去打獵採上火不成?更何況沒人了新衣裳,馬上又是冬至又是元宵又是新年,總不能讓大夥穿着舊衣裳過節過年。”
他指着妹妹,手指氣得直哆嗦。
扈三娘被哥哥數落,那點嬌嗔瞬間被火氣壓下。她挺直了腰背,渾圓飽滿的臀股線條在緊身紅褲下繃得緊緊的,顯出驚人的彈性和力量感。
她毫不示弱地頂回去,聲音清脆卻帶着煞氣:“忍讓?哥!你要我站在那裏,像個粉頭似的任那幫腌臢潑才摸臉捏手不成?我扈三娘頂天立地,骨頭裏就沒長‘忍’這根筋!打便打了,有甚麼好後悔的!再來一次,姑奶奶照樣打得他們爹孃不認!”
扈成被她這硬邦邦的話噎得直翻白眼,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指着她“你……你……”了半天,最終只能重重一跺腳,嘆道:“唉!我的傻妹子啊!現在說這些頂個屁用!布沒了!這眼看就要幾個大節來了,讓老老少少穿舊衣裳嗎?”
扈三娘看着哥哥那張愁苦得能擰出汁來的臉,又瞥見周圍莊戶們從門縫窗眼裏投來的、帶着憂懼與期盼的目光,胸中那團熊熊的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瓢冷水,漸漸熄了下去,化作一股沉甸甸的無奈和酸楚,堵在心口。
她豐潤的下脣被貝齒緊緊咬住,留下一點誘人的凹陷,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的亮光:
“哥!別急!京城買不着,大不了我快馬加鞭,去清河縣收便是!那清河縣是運河大碼頭,南來北往的商船多如牛毛!無非……無非就是價錢比京城貴上少許!咱們勒緊褲腰帶,多花些銀子,總能買回來!”
“貴一些?”扈成苦笑一聲,聲音帶着絕望的疲憊,“你當咱莊子還有多少銀子?如今那些人地盤越擴越大,佔了不少本該我們的林子去,今年收入銳減了許多,哪還有餘錢去買那‘貴一些’的清河布?唉!這年關……真是難熬啊!”
他看着妹妹倔強又帶着自責的臉,最終也只能重重嘆了口氣,轉身繼續去應付來保了。
扈三娘站在原地,緊緊攥着拳頭,望着遠處清河縣方向,英氣的眉宇間籠罩着一層化不開的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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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