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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李師師索要謝禮 (4/5)

“喏,一邊喫去!!”

“謝大爹!”玳安如蒙大赦,捧着那沉甸甸、香噴噴的海碗,蹲到門邊腳踏上,也顧不得燙,狼吞虎嚥起來,喫得滿嘴流油,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倆核桃。

主僕二人剛扒拉沒幾口,酒菜的熱乎氣兒還沒散盡——

“咿——呀————!!!”

一聲淒厲尖銳、如同夜梟啼哭又似鬼魅索命的怪叫,毫無徵兆地從後院方向猛地刺破寂靜,直扎人耳膜!

“咳!咳咳咳——!”正埋頭猛喫的玳安猝不及防,一口飯噎在嗓子眼,嗆得他面紅耳赤,眼珠子暴突!

他魂飛魄散,連滾帶爬撲到西門慶腳邊,死死抱住西門慶的腿,聲音都變了調:

“爹!親爹!快……快跑!有鬼!有鬼啊!小的……小的早說了!這種妖精似的女人留男人過夜,準沒安好心!這宅子……這宅子定是荒墳野冢改的!裏頭住着專吸男人精血的女鬼!幻化成美人樣來害人!”

西門慶也被那怪聲驚得一怔,待聽清玳安這不着調的胡唚,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他掄起手裏的象牙筷,“啪”地一聲狠狠抽在玳安腦門子上:“嚎喪呢!這是李行首在後院吊嗓子,練聲開腔!懂不懂?這叫‘裂帛穿雲’!值錢的玩意兒!”

玳安捂着火辣辣的腦門,被罵得一愣一愣的。那“女鬼”的尖嘯聲果然又斷續響了幾聲,雖依舊高亢刺耳,細聽之下,似乎……好像……真有點抑揚頓挫的腔調?

他臊眉耷眼地爬起來,嘴裏兀自嘟囔:“練……練聲?這動靜……比殺豬還瘮人……”

西門慶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滾去收拾!沒得壞了老子興致!”

不久後。

那伶俐丫鬟應聲又進來,見到西門大官人已然收拾好,不見昨日狼狽醉酒樣。

端端正正戴了一頂墨色錦緞的四方平定巾,那巾角棱線分明,襯得一張棱角分明的臉膛越發軒昂。

身上一襲雨過天青色雲錦直裰,料子細膩柔滑如春水,行走間隱有流光浮動,貴氣逼人。

腰間束着一條羊脂白玉帶,玉質溫潤生光,恰到好處地勒出他魁梧挺拔的身形,既顯富貴,又不失儒雅氣度。

竟似含着三分春水,七分邪氣的桃花,嘴角噙着若有若無的笑意,端的是俊朗風流,邪魅勾人——正是風月場中最能撩撥女兒心絃的那一款,端的是殺人揉心!

眼兒一亮,抿嘴一笑,眼波流轉:“西門大官人喫的可還舒心?”

大官人抱拳微微欠身道:

“承蒙關照,酒醇菜美,賓至如歸,西門慶感激不盡。叨擾貴宅,深覺不安,正欲當面向李行首致謝。”

丫鬟被他看得心頭一跳,臉上笑意更深,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萬福:

“大官人客氣了。小姐正在後園相候,請隨奴家來——”

西門慶隨着丫鬟穿花拂柳,來到後院花園。

只見那李師師李行首,正站樁練着作歌時的丹田氣。

隨是深秋寒涼,卻依舊穿着杏子紅縐紗主腰練功,外頭隨意罩了件玉色綾羅的寬大敞衣,衣帶虛虛挽着,露出一痕雪脯和渾圓瑩潤的肩頭。

練聲耗了氣力,她粉面蒸霞,如同醉酒的海棠,額角、鼻尖、頸窩處都沁着細密的汗珠,在燭光下閃着蜜蠟般的光澤,順着那豐腴滑膩的鵝頸緩緩流下,沒入衣衫中。

正發一個極高極長的音,粉頸微揚,胸脯高挺,散發着蒸騰的熱氣與濃烈混合着名貴脂粉的女子體香,混着秋風老遠撲着大官人迎面。

身下是一條同色系杏子紅縐紗撒腳褲!

那輕軟的紗料同樣被汗水濡溼,緊緊包裹着她兩條豐腴修長的玉腿。

站樁的姿勢——雙腳微分,不丁不八地穩穩紮根於地——更使得大腿根處飽滿的肌理繃緊。

腳上一雙軟底繡了纏枝蓮的平頭睡鞋,此刻因站樁發力,那圓潤如珠的腳踝繃着勁兒,十根嫩筍般的腳趾緊緊蜷縮着摳住地面,足背上淡青色的筋絡微微隆起,更顯得足弓玲瓏,足底粉紅。

西門大官人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聲音刻意放得低沉醇厚:

“蒙李行首收留款待,感激不盡。昨夜酒醉失態,叨擾清靜,今日特來當面謝過行首,日後定當有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