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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紅樓芳華,權傾天下 > 第124章 官家近臣,賈蓉之死

第124章 官家近臣,賈蓉之死 (2/5)

不知過了多久,西門慶悠悠醒轉。眼皮尚未完全睜開,便覺得周身浸泡的水溫竟還是溫熱的,不似尋常那般早已涼透。他心中詫異,猛地回頭望去——

這一瞧不打緊,卻見那浴房角落裏,不知何時竟多了一把鋪着軟墊的楠木交椅!椅上歪着一個千嬌百媚的人兒,不是那潘金蓮是誰?

只見金蓮兒身上只鬆鬆垮垮套着一件紅色軟綢寢衣,領口半敞,露出一截雪白飽脹。一頭烏油油的青絲也未曾梳攏,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更襯得那張小臉兒嬌媚慵懶。她蜷在椅中,螓首微垂,顯然是守着守着便打起了瞌睡。

最惹眼的是她腳下,竟還放着一個小小的銅胎手爐,爐上墩着一把銅壺,壺嘴裏兀自飄散出絲絲縷縷的白汽!

西門慶頓時瞭然!這小蹄子,定是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來,見他睡得沉,竟不敢驚動,只這般癡癡守着。那桶裏的水之所以還溫熱,全是她見水溫稍降,便輕手輕腳從那小銅壺裏舀了滾水,小心翼翼地添進去的!也不知她這般添了多少回,守了多久,竟把自己也熬得乏了。

看着這嬌媚人兒爲自己如此癡心費神,西門慶心頭有些愛憐,這小人兒善妒,妒得莫名,妒得心毒,但一顆心一旦牽牢了,又全心全意塞着你。

他嘩啦一聲,從水中霍然站起,帶起一片水花。也顧不得擦乾身子,幾步跨到金蓮面前。

金蓮兒被這水聲和動靜驚醒,迷迷瞪瞪地睜開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一見是西門慶赤身站在眼前,金蓮兒的小臉“騰”地一下飛起兩朵紅雲,眼中瞬間水光瀲灩,哪裏還有半分睡意?

她也不起身,就那麼蜷在椅子裏,扭動着水蛇般的腰肢,口中更是拖長了調子,發出又嬌又嗲、能酥到人骨頭縫裏的聲音:

“哎唷……我的好達達可算醒了!奴心肝兒啊,都守得快要化成水兒了!瞧着您在水裏睡得沉,奴家又心疼又不敢叫……只得像個燒火丫頭似的,一遍遍給續着這滾水兒,生怕涼着了我的好親親……您瞧瞧,奴家這手……”

她抬起一隻柔荑,指尖果然被熱氣燻得微微發紅,伸到西門慶眼前,委屈巴巴地晃着。

見她主動邀功這次大官人沒有笑罵她,只是在那張嬌媚的小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順勢滑落,揉了揉她蓬鬆散亂的鴉青鬢髮。隨即大臂一緊,便將這具溫香軟玉、只裹着薄薄寢衣的嬌軀穩穩打橫抱起。

這罕見的、不摻情慾的溫柔,倒讓金蓮兒一時怔住了。她慣常承歡,受慣了親爹爹的嬉笑怒罵、狂風驟雨,何曾得過這般近乎“憐惜”的對待?

受寵若驚的惶惑與一絲絲不敢置信的甜。她蜷在西門慶懷裏,小臉兒貼着他猶帶水汽的、堅實滾燙的胸膛,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自知的輕顫與討好:“爹爹……您身上還還溼着呢……仔細涼着了,讓奴伺候您擦擦乾吧?”

正此時,暖大牀的角落,錦被堆裏一陣窸窣。香菱那小丫頭也被動靜鬧醒了。她迷迷糊糊地,伸出白藕似的小胳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看清是西門慶抱着金蓮立在牀前,身上還水淋淋的,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大半。

這也顧不得自己身上只鬆鬆掛着件水紅色繡蝶戀花的抹胸,露出大片雪白幼嫩的肩頸肌膚,兩條光溜溜的小腿一掀被子,赤着腳丫就跳下牀來。

她趿拉上軟緞繡鞋,慌慌張張地跑到梳妝檯前,抓起一塊簇新的、吸水性極好的松江棉布大帕子,小跑着湊到西門慶身邊擦着身子:“老爺……”

西門慶低頭,看着這兩個丫鬟,任由二人幫自己擦乾。

而後他抱着二人,也不說話,只是左右偏過頭去,各自香了一口:“乖,不鬧騰了,睡覺。”

金蓮兒和香菱齊齊哦的一聲,一左一右,將溫軟的身子更深地偎進西門慶寬闊火熱的胸膛裏,小腦袋分別枕在他堅實的肩窩,重新閉上了眼睛。

不消片刻,暖閣裏便只剩下兩道清淺不一、卻同樣安穩的呼吸聲。

燭影搖紅,熏籠吐香,錦帳低垂,暖融安寧。

兩個小東西有些懵懂,一左一右抱着主子就這麼重新睡了去。

兩朵原本在泥沼中掙扎的花兒,如今無比的安穩!

這邊西門大宅安穩。

賈府可是哭聲連天。

寧國府正堂軒敞,此時卻塞滿了白茫茫一片。素幔高懸,白燭林立,火光跳躍,將那堂上高懸的“奠”字映得忽明忽暗,透着一股子陰森。

那上好的楠木棺材停在正中,漆色幽深,沉重地壓着每個人的眼。香燭紙馬的氣息,混合着濃得化不開的檀香,沉甸甸地籠罩着,幾乎令人窒息。

尤氏一身喪服,被兩個婆子攙扶着,癱坐在棺前錦褥上。她哭得早已脫了形,聲音嘶啞斷續,只剩喉嚨裏“兒啊……蓉兒……”的乾嚎,眼淚卻似已流乾,只餘下紅腫的眼眶和深陷下去的臉頰。

賈珍,這位寧國府當家的珍大爺,此刻他鬚髮蓬亂,面色蠟黃,眼窩深陷,乍一看去,確是一副哀毀骨立的模樣。

他鬚髮蓬亂如草,眼窩深陷發青,臉色黃裏透灰,乍看確是悲痛欲絕。嘴裏唸唸有詞,甚麼“家門不幸”、“孽障短命”、“撇下爲父白髮人……”之類,帶着哭腔,抑揚頓挫,悲切得能催下旁人的淚。

只是那眼皮子底下,一對眼珠子卻不安分,時不時骨碌一轉,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和不耐。

這悲痛,七分是演給滿堂賓客看的體面,三分是痛惜這唯一的嫡子斷了爵位香火,至於骨肉連心的切膚之痛,早被多年酒色淘虛的身子骨和那顆污糟心腸衝得寡淡了。

賈政、賈赦作爲族中長輩,也在一旁設了座位。賈政面色凝重,不時捻着鬍鬚,望着那棺材和賈珍,眼中是深沉的嘆息與對家族衰敗的憂慮。

他偶爾開口勸慰賈珍幾句“珍哥兒節哀,保重身子要緊”,聲音低沉,帶着讀書人慣有的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