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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素描功底 (2/5)

“來,都來瞧瞧!”西門慶大手一揮,招呼兩個女人。

潘金蓮早已按捺不住好奇,也顧不得再託着腳,赤着一雙玉足就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幾步便湊到桌邊。香菱也放下了痠麻的手臂,擎着燭臺,怯生生地湊近了些。燭光搖曳,將畫紙映照得更加清晰。

兩雙眼睛落在紙上,瞬間便再也移不開了。

只見那雪白的宣紙上,一雙豐腴雪膩、活色生香的玉足赫然在目!

碳線勾勒塗抹出的輪廓流暢飽滿,將潘金蓮那對玉足引以爲傲的肉感展現得淋漓盡致,碳色濃轉淡,整幅畫光影流轉,碳韻生動,那玉足呼之欲出,竟似帶着暖烘烘的體溫和一股子甜膩的肉香撲面而來!

“天爺啊!”潘金蓮倒吸一口涼氣,媚眼睜得溜圓,紅脣微張,半晌才發出驚歎,“這…這畫的是奴的腳?怎地…怎地像活的一般!連那點肉窩窩都畫得真真兒的!”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看自己還沾着點灰的赤足,又看看畫上那對完美無瑕的“妙蓮”,簡直不敢相信。這畫不僅形似,更捕捉到了她這對玉足最勾魂攝魄的神韻——那種沉甸甸的、令人心癢難耐的肉感與媚態。

香菱更是看得癡了,她本身就酷愛書畫詩詞,雖在薛府見過些世面,西門書房裏也藏有名家字畫,可何曾見過這等逼真到極致的寫實之筆?畫上的玉足纖毫畢現,光影交錯間彷彿能感受到肌膚的溫軟細膩,分明是把金蓮兒那對活生生的寶貝腳兒拓印在了紙上!

她只覺得心口砰砰亂跳,一股奇異的燥熱從心底升起,臉又燒了起來,眼睛卻怎麼也離不開那畫。

羞死個人了!!

大官人看端起旁邊那盞早已涼透的雨過天青茶盅,呷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說道:

“呵,這算得甚麼?不過是些粗淺功夫。手生得很,勉強能看罷了,算不得甚麼好玩意兒。”

潘金蓮回過神來,心頭那股被畫技震撼的勁兒,瞬間又化作了濃濃的媚意和佔有慾。

“親達達…您這還叫‘粗淺功夫’?奴家的魂兒都要被這畫勾走了…您可不止會畫腳兒吧?趕明兒…把奴家別的好地方也畫上一畫,讓奴家也見識見識您別的本事,可好?”

香菱在一旁看得面紅耳赤,只覺得這屋子裏的空氣都粘稠得化不開了。

大官人笑道:“趕甚麼明兒,現在就畫,連香菱一起畫。”說着一手一個摟着往房內走去。

秋風幾度叩朱門。

大官人迷糊之間。忽聽外間值夜的丫鬟隔着門簾,聲音帶着幾分惶急:

“稟、稟告老爺!大宅門上有要緊事!說是白日裏…秦大奶奶府上的一位家丁,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

秦可卿?西門慶心頭一動。他推開膩在身上的金蓮和香菱,撩開帳子坐起身來,精壯的上身袒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更衣!”他沉聲道。

潘金蓮和香菱也慌忙掙扎着從錦被裏鑽出伺候西門大官人更衣。

“罷了!”西門慶看着她們那副嬌慵無力的媚態,揮揮手,“你們且歇着,我自己來吧!”他動作麻利,自己套上貼身的中衣,又披上件玄色暗紋的錦緞直裰,胡亂繫了帶子,蹬上軟靴,掀簾便大步走了出去。

外間秋氣撲面。那秦府的家丁一身風塵僕僕,見了西門慶如同見了救星,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聲音帶着哭腔:

“西門大官人救命!我家奶奶身邊貼身服侍的瑞珠姐姐,不知怎地,傍晚就發起高熱,渾身滾燙,燒得人事不省,滿嘴胡話!請了庵裏懂點藥理的師太瞧了,說是急症,兇險得很!奶奶急得沒法子,想起大官人,這才斗膽派小的夤夜來求!如今人在城外觀音庵裏歇着,離不得身,求大官人發發慈悲,救瑞珠姐姐一命!”

家丁磕頭如搗蒜。

急症?聽這家丁僕人描述的倒像是.

西門慶一聽,心裏有了數。這深秋時節,早晚寒涼,想是那小丫鬟伺候主子奔波,着了風寒,引發高熱。他雖非正經大夫,但家中開的是生藥鋪,更何況大宅重常備着應對頭疼腦熱、婦人雜症的丸散膏丹,自己多少也通點藥理。

“等着!”他徑直走回自己房間到多寶格旁一個紫檀小藥箱前打開。裏面瓶瓶罐罐,藥氣撲鼻,還有不少的中藥分隔包紮好,他略一思忖,揀出一個青瓷小瓶,上貼紅簽寫着“祕製柴胡清解丸”,此物疏風散熱最是應景;

又抓了幾包早已配好的草藥——無非是防風、荊芥、薄荷、黃芩、連翹等疏散風熱之品,再打開鎖着的箱子倒出處幾粒膠囊這才走了出來。

“備馬!”西門慶吩咐一聲,大步流星出了門。早有健僕牽來他那匹神駿的菊青大馬。西門慶翻身上馬,也不帶隨從,只對那家丁喝道:“我先走一步去觀音庵,你自己隨後。”

大官人雙腿一夾馬腹,那馬兒長嘶一聲,蹄聲嘚嘚,踏碎階前霜冷的月光,如箭一般衝入沉沉夜色之中。

西門慶快馬加鞭,很快便已望見庵門。此時庵門大開,門前挑着兩盞昏黃的燈籠。燈光下,只見那淨虛老尼姑帶着兩個眉清目秀的小沙彌尼,正伸長了脖子焦急張望。

老尼姑身上裹着件半舊的青灰色緇衣,秋風吹得瑟瑟發抖,一見西門慶那高頭大馬踏碎月光而來,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至極的笑容,邁着小碎步就迎了上來,雙手合十,聲音比蜜還甜:

“阿彌陀佛!西門大官人!您真是救苦救難的菩薩轉世!可把您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