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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西門慶孫二孃和武松【爆更求月票!】 (3/5)

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呵呵……倒是有趣。”他目光如古井無波,看向管家,“這清河縣小小商賈……銀子倒比尋常人來得‘雅趣’幾分?你……可給他開了門縫?”

翟謙心頭一凜,連忙躬身:“回老爺話,小的……小的已告訴了他您壽誕的日期。”

“嗯。”蔡京微微頷首,重新拿起一張素箋,彷彿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平淡無波,“知道了。壽辰那日,記得提醒老夫,看看他……送來的禮單。”

“是,老爺。”翟謙垂首應道,心下已瞭然。這門縫,算是開定了,至於能開多大,全看那清河縣西門大官人的“禮數”了。

這邊西門大官人還不知道這件事日後給京城勳貴帶來的震驚和驚奇有多大。

宴席的熱鬧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室杯盤狼藉與殘羹冷炙的膩香。

偏廳廊下,月色清冷如水。

周侗負手而立,望着廳內燈火輝煌、人影幢幢中那個錦衣華服、意氣風發的西門慶,又環顧這雕樑畫棟、僕從如雲的招宣府,良久,才低低地、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對身旁侍立的岳飛嘆道:

“鵬舉啊……”

岳飛垂手靜聽,目光亦落在廳中那個師弟身上。

“原以爲,他不過是個尋常商賈,師傅我收個掛名徒弟也是算是湊份江湖豪情。”周侗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聽得出走南闖北沉澱下的滄桑下依舊震驚,“可沒想到……你這個師弟,真讓爲師小瞧了天下人吶!”

他頓了一頓,似乎要消化這連日來的見聞,語氣中那份難以置信的感慨愈發濃重:

“爲師這把年紀,江湖漂泊,也算見慣了世情百態。王侯將相、綠林草莽、富商巨賈……甚麼人物沒見過?可像慶官這般,一個商賈之身,竟能攀上招宣府這樣的門第,與三品誥命夫人成了通家之好,認作乾親,還收爲螟蛉之子……這份鑽營攀附的手段……爲師走南闖北,實未曾見過!聞所未聞!真真是……開了眼界了!”

他語氣轉爲決然:“走吧。進去與你師弟告別。盤桓數日,我們也該走了。”

師徒二人早就整理好了各自的行裝,周侗依舊是一身半舊青布直裰,岳飛揹着簡單的包袱,步入那尚殘留着酒肉喧囂氣息的廳堂,身影與這滿堂的富貴錦繡格格不入。

“師父!師兄!”西門大官人見二人進來,立刻從椅子上彈起,臉上堆起熱切的笑容,快步迎上,“席面剛散,我正想着尋師父師兄說說話呢!”

“慶官!”周侗打斷他,擺了擺手:“不必張羅了。爲師與你師兄,特來辭行。”

西門慶臉上的笑容一僵:“師父!這……這怎麼話說的!不是說好多住些時日嗎?可是我怠慢了師父師兄?”

“師弟莫亂想!”岳飛上前一步,聲音清朗而堅定,“家母倚閭久盼,歸期已誤,實不敢再留。本來說留三日,不想三日又三日,師父與我,心意已決,即刻啓程。”

大官人嘆了口氣:“師父!師兄!這天都黑了!好歹住過今晚!明日一早,我親自備好車馬送你們去碼頭!”

周侗輕輕見到大官人眼神真摯,拍了拍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已然有了師徒的情分:“慶官!江湖人,聚聚散散披星戴月亦是尋常。你的心意,爲師與你師兄心領了。”

“世人皆在苦海里各自掙扎,我二人能陪你飲一程酒,已是緣分;酒醒了,自然要划着自己的船,渡自己的河。此地富貴,非我二人久戀之鄉。你……你好自爲之。”

“師父……”西門大官人知道留不住,連忙高喊月娘。

吳月娘趕緊拿着備好的盤纏匆匆從內室趕來,一口一個老神仙嶽爺。

大官人接過後執意塞給二人:“師父務必收下!若不收,徒弟於心何安!”

周侗見他情真意切,也不再推拒,對岳飛點點頭。岳飛往前一步接過,勾在肩上,再次拱手:“謝師弟厚意。保重。”

這天下衆生,任你是帝王將相還是販夫走卒,一生轟烈烈也好,悄無聲息也罷,翻來覆去,剝開那層層的錦繡、污穢、權勢、卑微、歡愉、悲苦,究其根底,說到底不過就是聚散二字!

卻說這西門府裏在別離,早不久前宴席之歡時,清河縣紫石街的一個臨街的老舊二層小樓內,也迎來了重逢之喜。

這武松一路風塵僕僕趕回清河縣來。推開那間熟悉的矮小門扉,只見兄長武大郎正佝僂着身子,在竈下忙碌。

兄弟相見,武大郎喜得如同天上掉下個活寶,那張枯樹皮似的臉上綻開笑容,搓着粗糙的手掌,一把抱住武松口中不住道:“天可憐見!二郎回來了!好,好,好!”

武松亦是心頭滾燙,放下包袱,扶住兄長肩頭,上下打量,見他雖依舊矮小黧黑,精神頭倒還好,心中稍安。兄弟二人落座,敘了些別後寒溫。武松見屋中冷清,不似有婦人操持的模樣,忽地想起臨行前兄長曾提過張大戶做主,與他發付了個渾家之事。他心直口快,便問道:

“哥哥,前番你不是說那張大戶發了善心,做主與你配了個嫂子?如何不見嫂嫂出來相見?莫不是回了孃家?”

此言一出,武大郎臉上的笑容登時僵住,彷彿被戳中了痛處。他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武松眼睛,只把頭低了又低,含糊道:“咳…咳…二郎,提她作甚…那張大戶…那張大戶…唉!人都死了,骨頭怕都化了灰了!他做下的事,提起來也是腌臢!一切…一切休提!休提!”

他連連擺手目光掃過武松身後兩個陌生男女:

女的眉橫殺氣,眼露兇光,轆軸般蠢坌腰肢,棒錘似粗莽手腳。男的倒是普普通通,路人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