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摸黑下了山。
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隱蔽區域,往一片不起眼的石堆中埋下了一張用油紙包裹好的信件。
約見當月的月圓之夜相見。
也就是六七天後。
六七天的等候,他還是等得起的。
只不過。
兩人真正的相見是在一個多月後的月圓之夜。
原來,厲飛雨年滿十六歲,加之武功有成,半年前就開始下山歷練,去參與外刃堂發佈的各種任務了。韓立留下聯絡信時,厲飛雨還在山下跟野狼幫的中層馬匪鬥智鬥勇。
幾天前纔回的山。
再次相見,兩人均都激動的給了對方一個擁抱。
“你小子,這些年都藏哪去了?江湖上愣是沒有半點你的消息。”厲飛雨嘖嘖道。
他可是動用了遍佈越國鏡州大半西北方的飛鳥堂情報網,但即便如此,也始終沒能尋到疑似韓立的可疑少年。
自己的這位摯友兼天使投資人,像是真的人間蒸發了一般。
如果不是作爲假死脫身的唯二參與者,他都差點信了韓立死於當年那晚。
“我就藏在的七玄門山腳下。”韓立笑着道:“彩霞山山脈很大,往山腳隨便一個偏僻的角落一縮,沒有千把人的地毯式搜索,很難尋到我的。”
“燈下黑嗎?也是。”厲飛雨點頭間,眼睛亮亮的:“你的腦瓜子還真好使,且膽子是真的大。”
“一點小聰明罷了。”韓立搖頭。
如果沒有把雲翅鳥除掉,他這麼做對於墨大夫來說,就是掩耳盜鈴。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有些事要問你。”韓立正色了起來。 “說。”厲飛雨也收起了嬉笑。
“墨大夫有回山嗎?”
這是必須要問清楚的。
“沒有。”
“甚麼?沒有?”
“對,沒有。”厲飛雨回答得非常肯定:“自從幾年前下山後,你那位師父便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這…”
得知此消息,韓立愣在了當場。
這是他萬萬沒有想過的。
難道,墨居仁死在了七玄門外?
“韓立,墨大夫雖然沒有回來過,但有件事,我覺得你需要注意…”厲飛雨說這話時,神色極爲嚴肅。
“甚麼事?”
“張鐵失蹤了!”
“嗯?”
這又是甚麼情況?
“甚麼時候的事情?”
“四個月前。”尋了一塊大石坐下後,厲飛雨娓娓道來:“一年多前,自從你假死,張鐵便渾渾噩噩的。我勸過,但效果不大。因爲墨大夫一直沒有回山,所以後來,我也沒太關注他了。可我沒想到,四個月前,他會突然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