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後,有五道金環在緩緩轉動。
那五道金環,每一道都如同一方小世界,散發着不同色彩的光芒。青黃黑白赤,五色輪轉,演化着五德的道與理。
吳天看着她的背影,只覺心頭那見到釋迦後瘋狂湧現出的仇恨與癲狂,在逐漸熄滅。
當初佛陀逼得他家破人亡,若非是系統面板他早已經死了,縱然逃了一條命也要隱姓埋名,甚至不敢和妻兒相見。
如今又遭到佛門一再逼迫,當釋迦出手之時,看似平靜的他,心頭的仇恨和怒火幾乎沸騰。
明知不敵,也要藉助吞天法體,行那吞天之勢。
好在火凰的忽然出現,讓他很快冷靜了下來。
面前這個女子的身形並不高大,甚至可以說有些嬌小,可她站在那裏,便彷彿撐起了一整片天地。
那從天而降的佛掌,在距離吳天頭頂不過百丈之處,驟然停住。
不是釋迦慈悲,而是火凰的意志橫亙在了佛掌與吳天之間。
火凰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虛虛一握。
嗡!
那五道金環同時震顫,一道玄黃之氣從金環之中湧出,化作一隻巨大的鳳凰,那鳳凰展開雙翅,將那落下的佛掌穩穩托住。
火凰抬起頭,望向西方。
她的目光穿透億萬裏虛空,落在那座靈山之上,落在那尊端坐於蓮臺之上的身影之上。
“釋迦……”
“卯日星君是我庇護的人,你佛門卻不顧規矩,帶着你的法旨來殺人。”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她絕美的面容上綻開,有一種豔光四射、傾國傾城的姿態。
“如今她殺人不成反被鎮壓,那是咎由自取。怎麼,你佛門想要和我撕破臉不成?”
火凰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靈山。
西方天際,靈山之巔。
那尊端坐於蓮臺之上的身影,終於動了。
釋迦緩緩抬頭,他的面容依舊平靜,看不出任何波瀾。他的目光穿過虛空,落在火凰身上,又落在火凰身後那個手持吞天瓶的黑袍青年身上。
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三界。
“觀自在不能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吳天身上。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沒有任何殺意,沒有任何憤怒,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可正是這種平靜,讓人感受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若死了,你亦不能獨活。”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哪怕是有黃天之主庇護。”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如同一座大山,有鎮壓一切,不容更改的威嚴。
“你也要寂滅。” 話音落下,西方天際,有無量佛光沖天而起。
那佛光璀璨到了極點,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金色,佛光之中,一尊巨大的佛陀金身緩緩浮現。
那金身太過巨大了,巨大到讓人無法看清它的全貌。它盤坐於虛空之中,頭頂天穹,腳踏九幽。它的身軀,比山更高,比海更廣,比天地更加浩瀚。
金身之上,有無數佛光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