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此處,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金烏聞言,忽然笑了。
“好一個佛門不可辱。”
“你們佛門,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話音未落,觀自在動了。
她沒有給金烏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枚羊脂玉淨瓶出現在她左手之中,那玉淨瓶通體潔白如玉,瓶口微微泛着青光,彷彿蘊藏着一方天地。
瓶中插着一根柳枝,那柳枝不過三尺來長,通體翠綠欲滴,葉片嬌嫩,彷彿剛從春天的枝頭折下。柳枝之上,還掛着幾滴晶瑩的水珠,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看上去嬌嫩欲滴,彷彿一折就會斷。
那柳枝在她手中輕輕一甩,便朝着金烏的面門抽來。
那柳條看上去輕盈柔軟,如同春風中搖曳的凡俗枝葉,但金烏看到那根柳枝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心中驀地生出一股大恐怖來。
此時的他雙眼化作大日,睜開了法眼,得見真實。
在看那柳條時,哪裏還是甚麼青翠欲滴的枝葉。
只見的柳條中有着無數密密麻麻的血光,濃郁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煞氣和罪孽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令人心悸的法理和火焰。
那些全部都是被觀自在斬殺過的生靈。
他們的生命精華、道行、法力、甚至他們的痛苦與絕望,都被柳枝吸收,化作養料,使其愈發嬌嫩。
死在柳枝之下的生命越多,柳枝就越是青翠欲滴,越是生機勃勃。
這便是紅顏白骨道的奧義。
殺人即是護生,死亡孕育生機,紅顏終究白骨,白骨之中開出蓮花。
金烏只覺頭皮發麻,幾乎就在對方出手的一瞬間,他的身影就已經從原地消失不見,與光同行的極速施展開來,化作一道金光,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
觀自在的實力真的很可怕,那根柳枝看上去青翠欲滴,但如果被那抽中,他的生命、道行、法力,都會被那柳枝吞噬,化作它嬌嫩葉片上的又一滴露珠。
但觀自在的柳枝,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眼看金烏化光避開,那道翠綠枝葉竟是化作千百條翠綠的絲線,鋪天蓋地地朝着他激射而來。
每一條絲線都蘊含着生死交織的力量,彼此呼應、彼此配合,如同一朵盛開的蓮花,又像是交織出一隻芊芊玉手。
柳枝輕拂,素手奪命。
這樣的場景美輪美奐,卻蘊含着致命的殺機。
金烏與光同行的極速被催動到了極致,他的身影在虛空中化作萬千道金光,在那密集的翠綠絲線之間穿梭。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了那些絲線都無法捕捉他的軌跡,他在光陰的縫隙中穿行,在生與死的邊緣遊走。
與此同時,他心念一動,剛剛從沈紅魚那裏得到的斬仙飛刀已經祭出。
那隻黃皮葫蘆出現在他左手之中,普普通通,斑駁古樸,彷彿凡間裝酒的器物。
他左手託着葫蘆,右手在葫蘆底輕輕一拍。
“葫蘆請轉身!”
剎那間,一道白光自葫蘆口迸射而出。
那白光不過三寸,細如髮絲,卻刺目至極,彷彿天地間所有的光芒都被那三寸毫光吞噬。
白光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玄奧的咒文流轉,每一枚咒文都蘊含着開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古老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