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魚收刀,踏月而來。
她赤足踩在湖面上,月光在她腳下綻開朵朵銀蓮。她走到牢籠之外,離金烏不過三尺之遙,淡淡地看着他。
“你這張嘴,確實該受點教訓。”
她抬手,刀背輕輕敲在金烏肩上。
不重,甚至可以說很輕。
金烏苦笑了一聲,卻沒有繼續掙扎,不是他不反抗,是真的打不過。
與其繼續抵抗,還不如讓沈紅魚出口惡氣。
誰讓自己剛纔心血來潮,輕薄人家。
隨着那一刀落下,金烏頓時感覺到一股陰柔之力順着刀背湧入體內,整個人被震飛出去。
沈紅魚在敲他的同時收回了牢籠的力量,他整個人飛出數十丈,在湖面上連翻了好幾個跟頭,才狼狽地站穩。
金烏站穩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的金袍,又抬頭看了看涼亭中重新坐下、端起酒葫蘆喝酒的沈紅魚,忍不住笑出聲來。
“姑娘好刀法。”
沈紅魚沒有看他,只是淡淡道:“下次再說這種話,刀背換刀刃。”
金烏踏水回到涼亭,在她對面坐下。
他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傷痕,但方纔那一幕,讓他清楚地認識到,如果不施展踏光陰神通,沈紅魚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這女人真的很可怕!
金烏心中對這位女子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他端起酒盞,朝沈紅魚示意。
“姑娘教訓的是,是在下冒昧了。”
沈紅魚看了他一眼,與他碰了一杯。
放下酒盞,沈紅魚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說正事。”
她開口,聲音清冽如常,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你那能躲過我斬仙飛刀的神通很不錯。”
“我雖不知其根底,但有此神通,你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哪怕面對姜恕,你也有資格與他周旋。”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再加上我這口斬仙飛刀,攻防兼備,便有了與其爲敵的資格。”
金烏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沈紅魚對姜恕的忌憚,哪怕是見識過了自己踏光陰神通,甚至再加上這口斬仙飛刀,她都只是覺得自己有資格與姜恕爲敵。
“姜恕……當真如此之強?”
沈紅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方纔與我交手,感覺如何?”
金烏沉吟片刻,“姑娘未盡全力,但在下已感喫力。若姑娘全力施爲,在下恐怕只能憑藉神通保命,正面交鋒難有勝算。”
沈紅魚點頭,“我修行太陰戮神刀,已近金仙之門,金仙大能之下,我自問少人可以勝過我。”
“但姜恕……他的實力,在我之上。”
她頓了頓,“此人隱藏極深,底蘊之可怕,遠超你我想象。你不要妄想殺了他……那隻會引起不測之禍。道門兩大道統,絕不會坐視不管。”
“只要你能夠在天帝爭奪中,名正言順的勝了他,其他幾位天主也都會支持你。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大赤天尊和玉虛天尊,也要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