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殿內金光緩緩收斂。
吳天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滄海桑田演化,有仙山沉浮。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如意金箍棒法相圓融完滿,更上一層樓。
此時識海中,巴掌大小的靈臺方寸山矗立,如意金箍棒便插在山顛之上,光芒內斂。
山中洞府大門緊閉,銘刻着靈臺方寸山五個古字的石碑瀰漫着咒文,似乎與天地時時刻刻溝通。
事實上這座洞府,就是靈臺方寸山與天地溝通和交融的門戶,處於虛實之間。
靈臺方寸山本質上是依託三界所開闢出的一方福地,既是依託,自然與三界有所交融,福地與三界交融之地,便是福地中自然演化而出的洞府。
若是有朝一日,能夠將這洞府開闢成洞天,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隔絕內外,不與三界溝通,那便是神仙境界了。
吳天感受着眉心那方雖小卻潛力無限的靈臺方寸山福地,以及如意金箍棒法向比之前強橫了不止一籌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五日之期已到,明日便該是瑤池羣仙會的時間了。
這一次的突破都是剛剛好。
吳天眉心處那抹淡金色的光華緩緩收斂,周身氣息也由浩瀚磅礴逐漸歸於平和中正,如海納百川,深不可測。
他低頭,望向懷中依舊酣睡的玉人。
吳天突破這麼大的動靜,摩玉瓊自然早已經被驚醒了,只不過她剛纔不敢動作,唯恐不小心驚擾了自家男人。
此時見諸般異象收斂,她這才臉上流露出驚喜的神色,撐起身子道:“夫君,你修爲突破了?”
她動作之時,錦被滑落,露出欺霜賽雪的香肩,青絲散亂,幾縷碧藍長髮調皮地垂落胸前,襯得肌膚愈發瑩白如玉。
承接雨露後的龍女,褪去了少女的青澀,眉梢眼角俱是春意,眼波流轉間,嫵媚天成,似海棠初綻,又似月華滿池。
吳天看得心旌搖曳,伸手將她重新攬入懷中,溫熱的掌心貼在她光滑的背脊上,低笑道:“昨夜與瓊兒雙修,突有所悟,便順理成章突破了。”
“說起來,還要多謝瓊兒呢!”
摩玉瓊臉頰飛紅,嗔怪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夫君又取笑我……明明是夫君自己厚積薄發,與我何干。”
她頓了頓,眼中滿是歡喜與驕傲,“不過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夫君之前才僅僅只是散仙,如今一朝突破,戰力必然會暴漲。”
“瑤池盛會在即,這可真是件喜事。”
她說着,撐起身子,從吳天懷中坐起。晨光透過鮫綃紗帳,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伸手取過牀頭迭放整齊的太子冕服,動作輕柔地爲吳天披上,“夫君,時辰不早了,我來爲你更衣吧!”
吳天欣賞着面前肌膚裸露的美嬌娘,任由她爲自己更衣,只覺初爲人婦的龍女,一舉一動都千嬌百媚,風情萬種,着實美不勝收。
摩玉瓊一邊爲他整理衣襟,一邊輕聲問道,“瑤池此次舉辦羣仙會,就是爲了逼迫各方勢力,共討十絕島。”
“夫君雖已突破,可畢竟初至真仙,那瑤池七仙子成名已久,小西天的黃眉佛爺更是深不可測……更不要說他們背後的佛道兩門。”
“夫君萬萬不可強出頭,我們忍一時便是了。”
她說着,纖手停在吳天的衣帶上,抬起眼,“夫君,不如讓我隨你同去瑤池吧。”
“我雖修爲不如夫君,可畢竟是西海龍宮嫡公主,有我在場,瑤池也不好過分相逼。”
吳天抬手,輕輕托起她的下頜,看着面前女子的美眸,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認真與懇切,水潤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溫聲道:“瓊兒,我知你心意,正因爲你是西海嫡公主,才更該留在神龍宮坐鎮,否則萬一有變,連緩和的餘地都沒有。”
他替她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劃過她嬌嫩的耳廓,惹得她輕輕一顫,“你放心,我自有安排,定可全身而退,你不用擔心。”
摩玉瓊咬着下脣,沉默了半晌,終於輕輕點頭:“那夫君務必答應瓊兒,不可逞強,不可涉險。若有萬一,定要先保全自身……”
吳天將她攬入懷中,在她髮間落下一吻:“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