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打算親自去見那位白家使者,現在過去無非是些客套話,並沒有甚麼實質意義,有陸南汐去處理這些瑣事已經完全足夠了。
他很快又重新返回聽竹軒,繼續煉化定風珠,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之中。
……
不知不覺間,距離陸家宴會結束已經過去十日了。
龍象寺根本沒有打算與陸家聯手一起圍剿龍族,作爲佛門道統下的支脈,他們太清楚龍宮三太子這個稱號代表的實力了。
寧願和這些南疆世家死磕,也絕不願意去招惹龍宮三太子。
所以這段時間龍象寺內加強了戒備,山門處的陣法日夜不息地運轉,金光隱現;一些原本在外雲遊或執行任務的武僧被緊急召回。
整個龍象寺上下,儼然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應對陸家可能到來的責難,甚至攻打,凝重而緊張。
然而,十日過去了,陸家毫無動靜。
十五日過去了,陸家依舊不見任何異動,更別提興師問罪的跡象。
到了第十八日,龍象寺內部,最初瀰漫的那種緊張、戒備甚至隱隱有些不安的情緒,開始被一種逐漸升騰的不屑、輕蔑與嘲諷所取代。
龍象寺,大雄寶殿西側偏殿,方丈議事禪房。
禪房寬敞,地面鋪着光滑如鏡的烏檀木板,四壁懸掛着歷代高僧手書的佛偈墨寶,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彷彿沉澱了數百年的沉水檀香,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此時,禪房內坐着五人。
上首蒲團上,是一位身披大紅金線袈裟、頭戴五佛冠、面如滿月、膚若古銅、寶相莊嚴的老僧,正是龍象寺當代方丈——大覺禪師。
他雙目微闔,手持一串龍眼大小的碧玉念珠,緩緩捻動,氣息深沉如淵似海。
下首左右,分別坐着四位首座。
左首第一位,正是面色仍有些蒼白、氣息略顯虛浮的大威禪師。
他今日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明黃色僧衣,外罩錦斕袈裟,面對禪房內的寂靜,冷哼一聲,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病態的潮紅,眼中譏誚幾乎要噴湧出來。
“十日之期?我看那陸家小兒,不過是色厲內荏,虛張聲勢,如今半月有餘,他可敢來我龍象寺山門前,聒噪半句?”
挨着大威禪師的,是一位身形魁梧壯碩,宛若如寺中護法天王的僧人,他赤裸着古銅色上半身,筋肉虯結如鋼鐵澆鑄,濃眉如戟,豹眼環睜,鼻直口方。
正是執掌寺內武僧堂,以勇力著稱的大勇禪師。他盤坐那裏,就如同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氣息剛猛暴烈。
此時聞言,咧開大嘴,發出沉悶如雷的嗤笑,聲震屋瓦,“大威師兄說得極是,那黃口小兒,不過是仗着天河劍派和祝融氏那娘們兒當時在場,給他撐了幾分場面,就敢在那裏狐假虎威,大放厥詞。”
“如今祝融夫人音訊全無,祝融氏內部已經鬧翻了天,幾位族老差點打起來。”
“沒了祝融夫人這尊散仙撐腰,他陸鼎算個甚麼東西?區區一個有些蠻力的野修,也配對我龍象寺千年古剎指手畫腳?我呸!”
他說話間,渾身筋肉鼓動,氣息勃發,震得面前的地面都微微晃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