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汐指尖輕輕收緊,語氣有些凝重的說道,“除了通海郡那邊的消息,七天前,有一位自稱天河劍派天池真人的元神修士登門,說是奉掌門之命,想要見你。”
她說着灑落一道法光,取出一封咒書遞給吳天。
“我以你閉關爲由婉拒了,對方留下了一封咒書,我看他態度雖客氣,但法光純澈,清氣環繞,必然出自道門大派,而且態度倨傲,恐怕絕非善客。”
吳天心神查看咒書,其中言辭看似恭敬,實則隱含鋒鋩,大意是:天河劍派奉命南下,欲在武陵郡碧華山開宗立派,望與陸家大都督一會。
“他們現在何處?”吳天問,掌心輕輕摩挲着她的發頂。
“碧華山。”陸南汐神色憂慮,“那碧華山在郡城以西三百里,本是一座無人佔據的荒山。可這短短數日,天河劍派竟已在那裏大興土木,建起了一片氣勢恢宏的宮殿羣。”
“我前日曾暗中前去查探,發現那門派氣象之盛,遠超我陸家。巡山弟子個個氣息精悍,修爲最低也是煉法境,其中不乏道胎甚至元神氣息。”
“夫君,這天河劍派離我們太近了……”陸南汐握住他的手,指尖微涼,“這樣下去的話,遲早有一天整個郡城都要爲他們所佔據。”
“我看他們的目標分明就是武陵郡。”
“後天就是你的元神大典,如今忽然冒出來一個天河劍派,臨近的通海郡又出現了龍族,我怕後天的宴會上,怕是不會平靜。”
吳天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不用擔心。”
“既然我回來了,一切交給我便是。”
“無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天河劍派的底細我很清楚,武陵郡是我們陸家的,還由不得他們撒野。”
“至於龍族,他們要來,我求之不得。”
他目光平靜,話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陸南汐看着他,眼中憂慮漸消,她太瞭解自己的男人了,他既然說能解決,那就一定能。
“你一路奔波,這段時間也太折騰了,先休息吧。”她柔聲道,撐着手臂想起身,要去爲他準備沐浴。
吳天卻一把將她拉回懷中,低頭在她耳邊輕笑,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陣輕顫:“休息?娘子,我可還沒盡興,你這就滿足了?”
陸南汐臉頰微紅,卻沒有掙脫,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我是怕你不行。”
“女人,你說甚麼?我看你是欠收拾了。”吳天直接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
燭火搖曳,羅帳輕垂。
直至夜深,陸南汐已是筋疲力盡,靠在他的胸膛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卻仍強撐着與他說了會兒話,才沉沉睡去。
吳天摟着她,感受着她平穩的呼吸,目光卻清明如鏡。
天河劍派……龍族……
他心念微動,系統面板在眼前浮現。
《逐日踏光經》第三重已推進至百分之十六,都天神柱道行提升至兩千一百六十年。
以夸父血脈的底蘊,加上《逐日踏光經》第三重的修爲,還有都天神柱這等涉及到光陰的神通,他如今殺元神如屠狗。
只要不碰到能夠特殊的神通手段,又或者道器級別的寶物,尋常元神真人,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至於散仙,那也要打過才知道。
“足夠了。”吳天輕聲自語,眼中金光一閃而逝。
翌日清晨,陸南汐醒來時,身側已空。
牀榻上一封咒書衝起,化作金焰燃燒,裏邊傳出了吳天的聲音。
“我往碧華山走一遭,明日便歸。”
話音落下,金焰緩緩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