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的女人湊在一起,說起閒話來那當真是令人頭大,吳天也不想跟這些女人湊在一起,雖然自己現在也是女兒身。
他直接騎着碧鱗金瞳獸,尋了一處角落,閉目養神,等待着考覈正式開始。
獵場邊設有數座高臺,臺上已有不少身影落座,皆是族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
當吳天騎着碧鱗金瞳獸抵達時,高臺中央,兩位氣質出衆、身着華麗袍服的中年女子幾乎同時抬眼望來。其中一人面如滿月,神態溫和,眼神卻深邃;另一人則瘦削精悍,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她們正是此次主持考覈的兩位閣主,風儀閣閣主白月華與巡法閣閣主白月霜。
兩位閣主的視線在碧鱗金瞳獸及其背上的白鳳仙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皆露出了驚疑之色。
“這是甚麼情況?碧鱗金瞳獸怎麼都被人降服了?”
“難道此人是某位嫡系的族人?爲何從來沒有見過?”
碧鱗金瞳獸是家族前不久纔得到的擁有上古血脈的異獸,哪怕是在白家中也算得上是珍貴,按理來說不可能直接出現在一位旁系弟子的手中。
兩人都有些摸不清情況,白月華便主動開口說道:“還是問一下月亭吧?也不知她那邊究竟出了甚麼變故。”
吳天到場後,並未下騎,只是輕撫獸頸,碧鱗金瞳獸便安靜立於一旁。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陸續抵達的旁系子弟,約莫上百人,個個氣息凝鍊,神情肅穆,不少人眼中難掩緊張與躍躍欲試。
一個時辰的集結時間將盡,那位瘦削精悍的巡法閣閣主白月霜站起身,走到高臺邊緣。
她並未刻意提高音量,但清冷的聲音卻清晰傳入場上每個人耳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時辰到,未抵達者,考覈失敗。”
她說罷,目光如冷電般掃過場內上百名旁系子弟,繼續道:“考覈內容很簡單,進入獵場,獵殺其中妖魔。日落之前,必須返回此處。”
“以獵殺妖魔的數量、實力爲評判依據,獵場之中,不禁爭鬥,但嚴禁同族相殘,違者重處,爾等好自爲之。”
“現在,考覈開始!”
“咚!”一聲沉悶的鼓響震盪山林。
幾乎在鼓聲響起的剎那,吳天身下的碧鱗金瞳獸便發出一聲低吼,四蹄水雲轟然爆發,化作一道碧色驚鴻,率先衝向那敞開的獵場入口。
其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淡淡殘影,勁風撲面,將附近幾人的衣袂都帶得飛揚起來。
“衝啊!”
“跟上!”
其他弟子也如夢初醒,紛紛催動坐騎。
剎那間,獸吼禽鳴響徹雲霄,追風駒、赤紋虎、鐵羽鷹、地行龍……各式坐騎載着主人,或騰空而起,或四蹄狂奔,或鑽地潛行,如一股洪流般湧入那幽深險惡的獵場密林之中,聲勢浩大,驚起無數飛鳥。
獵場深處,古木遮天。
吳天騎乘碧鱗金瞳獸,如魚得水,在林間穿梭自如,速度快若閃電。
他根本無需刻意尋找,照影金瞳在眉心處灑落一道金光,如同水銀瀉地般蔓延開來,一頭頭潛藏在林木、巖穴、地縫中的妖魔無所遁形。
他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遇見妖魔,直接出手。
體內風母真血鼓盪,風相刀法術自然流轉,一道通體青碧色的刀光浮現,刀刃宛若水波流轉,隨着其心念一動,刀光劈殺,如同細雨纏綿,一頭躲在樹冠中的鬼面猴當場被斬去了頭顱。
刀光迴轉之時,迅疾無比地沒入地縫,將一頭躲在地下的碧鱗蛇貫穿。
他隨手收回刀光,催動碧鱗金瞳獸,一路往獵場深處去了。
不得不說,吳天的廝殺經驗太豐富了,春風化雨刀在他手中信手拈來,變化由心,對時機的把握和力量的控制妙至巔峯。
就連井中月這門護身法術,都被他當成了誘敵之術,以法術幻化一道假身,去誘惑那些妖魔。
待妖魔被吸引靠近,等待它們的便是那從天而降、無處不在、殺機凜然的春風化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