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着陸南汐的目光,極輕微卻堅定地搖了搖頭,眼神複雜無比,其中有安撫,有凝重,更有懇求。
看懂吳天眼神中的決斷,陸南汐只覺得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屈辱、憤怒、無力、擔憂……種種情緒在她眼中激烈交戰,她死死咬住下脣,直到嚐到濃重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悲鳴和更激烈的反抗。
赤練再次上前一步,氣機牽引,已是半強迫的姿態。
陸南汐的目光死死釘在祝融夫人那絕情而強勢的臉上,又深深看了吳天一眼。
然後,她猛地轉身,護體法光因爲極致的情緒波動而劇烈閃爍,周身火光四溢,將靠近的赤練都逼得氣息微滯。
她沒有再說一個字,但那挺直卻微微顫抖的背影,每一步都彷彿重若千鈞,踏在地面上發出清晰而壓抑的聲響。
沉重的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發出轟隆一聲悶響,徹底隔絕了她的視線,只留下殿內愈發令人窒息的氣氛。
祝融夫人沒有理會陸南汐,好整以暇地看着吳天,目光如同在看一隻落入網中、卻仍帶着爪牙的珍稀獵物。
“怎麼?不願意?”她輕笑,“本座向來不喜歡強迫。不過……你覺得,你現在有選擇的餘地嗎?”
吳天沉默,確實,面對一位散仙,他這點修爲和底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根本不夠看。
“靠近些。”祝融夫人命令道,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吳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翻騰的雜念,邁步向前,走到榻前前三尺處停下。
祝融夫人坐起身,月白紗裙隨着動作滑落肩頭,露出更多瑩潤如玉的肌膚。她伸出手,直接撫向吳天的臉頰。
吳天身體微僵,但沒有躲閃。
她的手指微涼,觸感細膩,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力度,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與她對視。
那雙鳳眸近在咫尺,深邃無比,映出他緊繃的面容。
“緊張?”她低笑,另一隻手的指尖輕輕點在他的胸口,隔着玄甲與衣衫,“今夜便留下吧。”
“說來今天還是本座的大婚之日,我可是讓你替曹玄德洞房了,夠不夠寵你?”
“今夜讓你當新郎,如何?”
她揮了揮手,赤玉臺周圍的薄紗帷幔自動垂落,將兩人的身影遮掩了大半,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語在殿中迴盪:“莫要想着逃跑或耍花樣。”
“在這重明宮,你逃不掉。乖乖聽話,配合本座修行,或許……對你而言,這也是一場不小的造化。”
吳天站在原地,看着那垂落的紗幔,以及其後朦朧的、曲線驚心動魄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事情的走向,已經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料與掌控。
這位祝融夫人強勢、直接、目的明確,且擁有絕對的實力。在她面前,自己……別無選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過……反正他是男人,怎麼也不喫虧。
這女人既然送上門來,他又有何不可。
說起來祝融夫人和曹玄德兩人這婚姻,也真是個笑話,大婚之日,洞房花燭,卻要讓老子當新郎,替他伺候新娘?
吳天心頭也湧現出一股報復性的快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