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一驚,待看清是他,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喜。
她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着來到他面前。
“你……”她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一個如釋重負的輕嘆。
“我們回去吧。”
吳天點頭,正欲與她並肩離開。
“南汐小姐,請留步。”
一個清越而略帶威嚴的女聲,自身後傳來。
兩人身形同時一頓,轉身望去。
只見數丈之外,不知何時已靜立着一位身着宮裝長裙的女子。
她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容顏秀麗,氣質端莊中透着一絲不苟的冷肅。
“奴婢赤練,奉夫人之命,請南汐小姐一敘。”
自稱赤練的女官向陸南汐微微福身,禮節周全,語氣卻平靜無波,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陸南汐心中一凜,與吳天交換了一個眼神。
明明密會和宴飲都已經結束了,祝融夫人深夜召見,所爲何事?
難道……是玉陽老祖之事敗露了?
這個念頭如同冰水澆頭,讓她指尖瞬間冰涼。
“有勞赤練姑娘帶路。”陸南汐強自鎮定,微微頷首,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夫人吩咐,”赤練的目光卻轉向了吳天,語氣依舊平靜,“請這位陸鼎都衛,一同前往。”
“我?”吳天眉毛微挑,心中警鈴大作。
他一個煉法境的都衛,何德何能被散仙點名召見?這絕非好事!難道真是東窗事發?
陸南汐也是心頭劇震,下意識地握住吳天的手臂,指尖用力,顯示出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赤練不再多言,轉身引路。
兩人無法,只得跟上。
穿過數重守衛森嚴的宮闕與迴廊,他們被引至一座處處透着古老與威壓的殿宇前。
殿門以某種古木打造,其上天然生有火焰般的紋路,匾額上書火德兩個古老的篆字,鐵畫銀鉤,隱隱有赤光流轉,彷彿隨時會燃燒起來。
赤練在門前停下,躬身道:“夫人,南汐小姐與陸都衛帶到。”
“進來。”殿內傳來祝融夫人的聲音,比白日少了幾分至尊威嚴,多了幾分慵懶與隨意。
殿門無聲向內開啓。
殿內景象與外界的古樸肅穆截然不同。
地面鋪着溫潤的暖玉,光可鑑人,赤足踏上有微微的暖意透上來。殿頂垂下幾重淺金色的薄紗帷幔,無風自動,柔和了光線。
幾座造型古樸的青銅燈樹,樹形燈枝上託着數十朵靜靜燃燒的火焰,將殿內映照得溫暖而通透。
大殿深處,陳設着一張牀榻,鋪着厚厚的、不知名妖獸皮毛製成的軟毯。祝融夫人,正斜倚在軟毯之上,背靠着一個錦緞軟枕。
她此刻只穿着一襲極爲簡約的素紗長裙。
長裙質地輕薄如霧,流瀉而下,緊貼在她那具堪稱完美的嬌軀之上。
裙衫的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與那深邃誘人的溝壑,在暖光下泛着瑩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