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白淺也是死路一條……”
曹玄德目光如星,掃過全場:“到時候以哮天犬祭祀蒼天,我等定鼎立國,曹氏爲皇,執掌南詔;祝融氏鎮昆明,爲後族;白氏王湘西,世代襲爵。”
“至於李家、苗寨、陸家……”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卻更顯壓迫:“若願聽調遣,助此大業,事成之後,皆可封侯。”
“疆土、資源、古國氣運加持,絕不虧待。諸位之道途,或可藉此更進一步。”
殿內,落針可聞。
只有粗重壓抑的呼吸聲,即便是元神真人,也被這驚天謀劃震得心神搖曳。
陸南汐手心冰涼,萬萬沒有想到曹氏、祝融氏和白氏會有這樣一場突如其來的謀劃,這簡直是要徹底顛覆南疆的格局。
而且此時不僅牽扯到六大世家,就連火神宮都已經與曹家達成一致。
原本以爲南疆這段時間火神宮與不死宮對峙,雙方短時間內根本難以分出勝負,可沒有想到,私底下竟然會有這麼多的謀算。
若是真讓他們謀劃成功了,恐怕這南疆真的要徹底變天了。
“好大的手筆。”有元神真人再次開口,聲音裏聽不出喜怒,“以整個南疆爲棋盤,以我等世家爲棋子,甚至將火神宮、黑山老妖、金翅大鵬都算計在內……曹世子,曹家老祖,當真氣吞寰宇。”
“非是棋子,而是共舉大業的同盟。”曹玄德溫聲道,“李兄的《八方吞淵真身》卡在元神一重已久了吧?若得古國氣運加持,海量資源傾斜,突破二重,乃至觸摸散仙門檻,並非虛妄。”
李雲潮周圍的海潮之相波動了一下,沉默。
“嘿嘿……封侯?”南疆苗寨的元神真人冷笑再次響起,毒瘴翻滾,“我等在苗寨逍遙自在,爲何要去給你們曹家當狗?”
“你曹家老祖不在場,我等圍殺白淺。黑山老妖的怒火,第一個燒的就是我們這些人。”
“我等付出偌大的代價,就爲了給你曹家鋪路?”
祝融夫人開口,聲音淡漠,“你五毒苗寨有意見?”
“此事乃我等絕密,一旦泄露,必然引來禍端,所以……”
“今日所有在場之人,必須簽下契書,與我等共舉大業,若是不從……”
她身上忽然有一道無比熾烈的火光升起,化作火鳳,發出無比清越的鳳鳴聲。
“嗤,啊!!”
苗寨的那位元神真人發出了無比淒厲的慘叫聲,只見其周身宛若毒蛇一般的七彩毒瘴如沸水般翻滾,顏色迅速黯淡、渾濁。
隱約可見毒瘴核心那道枯瘦身影劇烈抽搐,那火鳳雖然沒有直接撲向他的身體,但卻有一道恐怖的意志,比烈火還要可怖,與天地法理共鳴,宛若烘爐一般灼燒他的元神。 短短几個呼吸,毒瘴平息,顏色變得灰暗渾濁,規模縮小了足足三成。
五毒苗寨的那位元神真人再無聲息,唯有毒瘴微微起伏,顯示他還活着,但氣息萎靡了大半。
殿內,寒意徹骨。
一位元神二重的老牌真人,在散仙的意志下,竟連抵抗三息都做不到!
“我等世家必須同氣連枝,才能共舉大業。”祝融夫人聲音冰冷,“今日誰若是不從,那便是我等生死仇敵,不死不休。”
她抬手,虛空中,浮現出密佈着無盡咒文的卷軸,瑞氣霞光託舉,散發着令人驚悚的氣息。
“此乃我祝融氏、曹氏、白氏共同簽下的契書。”
祝融夫人目光如炬,“簽下此契,便是自己人,同享古國氣運,共擔大業風險。若違此誓,或泄露機密……那便是身死道消,血脈斷絕。”
“爾等,籤,還是不籤?”
祝融夫人那最後一聲“籤,還是不籤?”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每個人的神魂之上。
話音落下,那金色契書光芒更盛,其上的咒文彷彿活過來的毒蛇,蜿蜒遊動,散發出誓約特有的陰冷扭曲的氣息。
大殿內,時間彷彿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