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收回了目光,不再耽擱,朝着陸南汐居住的玉樓方向走去。
但剛走到陸南汐所住的玉樓附近,吳天便察覺到了異樣。
玉樓周圍百米之內,佈置了嚴密的警戒。
四隊甲士交叉巡邏,每隊八人,皆是鑄鼎境修爲,手持兵刃,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吳天在街角停下腳步,眉頭微皺,他現如今的身份經不起細察,要是光明正大的走進去,必然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玉陽老祖如今還在山城之中,不宜如此招搖。
“只能換個辦法了。”
吳天悄無聲息的轉入到一處街角,確認四下無人後,他心念微動,體內都天烈火真血驟然沉寂,深藏於識海深處,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兇戾、熾熱、帶着災劫氣息的血脈力量席捲全身。
“咔咔咔……”
骨骼收縮、身形變化的聲音密集響起。
僅僅幾個呼吸,那個挺拔俊朗、赤發披肩的少年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頭肩高及膝、皮毛赤黃、尾巴短粗的赤犬。
吳天運轉千里眼天賦,將自身氣息死死的封鎖,不向外泄露絲毫,而後將身軀縮小到尺許。
等確認自己這邊沒有驚動玉陽老祖後,他才微微鬆了口氣。
“千里眼天賦真的是太實用了。”
他也不急,仔細觀察着玉樓周圍的環境和巡邏換房的規律。
等到夜幕降臨。
山城中燈火漸起,但玉樓周圍的警戒沒有絲毫鬆懈,反而更加嚴密了。
吳天隱在牆角陰影深處,抬起頭顱,雙瞳之中咒文微不可察地流轉。
將整個玉樓的情形盡收眼底。
玉樓三層燃燒着昏黃的燈火,在窗紗上勾勒出一個纖柔的側影,像是一位女子在憑欄眺望。
吳天的目光在那影子上停留片刻,又迅速掃過窗口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法陣波動的痕跡,同時耳廓微動,捕捉着風中傳來的一切細微聲響。
等到了子時,夜深人靜,山城中絕大多數人都已入睡,就連巡邏的甲士也顯露出幾分鬆懈。 吳天悄無聲息地朝着玉樓方向靠近,周身氣息完全收斂,再加上月輪加持帶來的效果,整個人如同一道輕煙,融入了夜色陰影中。
他沿着街邊陰影前進,避開巡邏甲士的視線。
很快,便來到了玉樓外圍。
吳天沒有硬闖,他趴在陰影中,瞳孔深處咒文流轉,千里眼全力運轉,仔細觀察着周遭動靜。
玉樓原本的法陣被破壞後,尚未重新修繕,再加上陸南汐如今道胎修爲,縱然是被玉陽老祖逼迫,也無人敢再軟禁,甚至已經重新接掌了山城大權。
夜風吹拂,有烏雲遮月。
他看準機會,屏息凝神,四肢微屈,而後猛地竄出,身子彷彿融入到風中,從巡邏甲士的視線死角之中悄無聲息的穿過。
順利的通過巡邏甲士防線,吳天心中稍定,沿着玉樓外牆,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他四爪如鉤,輕鬆地爬到了三層那扇緊閉的窗戶下。
窗戶從內部栓住了。
但這對吳天來說不是問題,他伸出爪子,輕輕插進窗縫,微微一撬。
“咔。”
一聲輕響,窗栓被撬開。
吳天用腦袋頂開窗戶,縱身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