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是我啊!”白曜辰努力學着記憶中父親的模樣,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他到現在爲止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裏露出了破綻,明明任何神通法術都無法推算出自己是假的,而且外貌神通都完全一致。
可爲甚麼看赤離木的樣子,似乎非常篤定,根本就不是懷疑。
赤離木面容清冷,握着青黎古劍的手指微微發白,雖然對面的這個“白龍兒”看上去沒有任何破綻,可他的眼神太單純懵懂了。
白龍兒那個傢伙,可絕不會這麼老實。
哪怕是和白淺成婚之後,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依舊非常大膽,有一種非常明顯的侵略性。
那死狗分明就是個色胚!
對面這頭妖王,哪怕裝的再怎麼像,可那種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赤離木知道對方神通強大,而且能夠如此天衣無縫的假扮成“白龍兒”甚至能夠和谷三通廝殺,很可能有着不爲人知的陰謀。
一旦戳穿對方,自己很有可能遭受不測之禍。
她在這大半個月的時間裏,並非是單純的養傷,而是通過師門的種種手段來進行聯絡,可師門數次傳回的消息,都都確認面前之人就是白龍兒。
這讓她感到不寒而慄,竟然門中中祕法都能夠隱瞞,雖然不知道天都祖師那邊知不知道“白龍兒”是假的,可對方這種僞裝的法門太讓人心驚了。
赤離木已經做好了準備,哪怕要冒一些風險,也要戳破對方的真實身份,如果他對自己動手,那正好可以暴露他的狼子野心,說不定能夠看出一些端倪。
至於保命……她之前在谷三通手中都能夠存活那麼長的時間,如今經過這一番波折之後,道行和法力更進一步,自然有足夠的把握可以自保。
只要能夠逼對方露出真面目,就可以向門中發出警報,藉助門中的力量,來將其鎮壓。
“你若還不說實話,休怪我手中的劍不認人!”
赤離木體內的功德金光綻放,將她的身軀完全籠罩在光輪中,青黎古劍發出無比輕越的嗡鳴聲,像是有鳳凰在鳴叫,又像是有天神在打鐵。
鏗!鏗!
眼看對方沉默不語,她手中的古劍流淌着無比耀眼的鋒鋩,南明離火劍訣被催動到極致,“你既然不肯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嗡!
青黎古劍被推動到極致,化作一抹青色的光,快的幾乎超過了視覺的極限,在剎那間撕裂虛空,狠狠的朝着白曜辰的脖子抹了過去。
轟!轟!轟!
白曜辰身後自然而然浮現出五大神輪,五重法光護體,種種異象交織,形成可怕的防禦。
青黎古劍鋒芒無匹,不斷的將法光撕裂,可那五大神輪如同車輪一般轉動,法光輪轉不休,不停的滋生,抵禦着劍光的侵蝕。
“說,你到底是誰。”
赤離木的聲音越來越冷,對方絕對不是白龍兒,他的反應太奇怪了,無論是眼神還是行爲方式,都和白龍兒完全不同。
她和白龍兒從小一起長大,眼前這傢伙,根本就騙不過她。
白曜辰躊躇半晌,眼看對面的赤離木似乎真的動了殺機,他纔有些無奈的翻掌取出一根射日古箭,而後猛然翻掌插入到虛空之中。
以上古道器之鋒芒,斷絕因果,隔離虛空,防止一切的窺探。
赤離木面色微凝,以爲對方被自己識破,要暴露本來面目,對自己痛下殺手。
她體內三顆神通種子沉浮,火霞化作霓裳,功德金光凝聚鳳凰,劍氣流轉撕裂虛空。
三大神通種子共鳴,關鍵時刻,她就算是自廢神通,也絕不會讓對方得逞。
“不要頂着這張臉,你不配,有甚麼手段,儘管施展出來便是。”
赤離木語氣森寒,無比決絕的意志和堅韌到極點的道心,化作最純粹的劍意,使得青黎古劍越來越璀璨,劍光瘋狂顫慄,幾乎要撕裂一切。
然而就在她準備不惜一切代價的放手一搏之時,卻看到對面的“白龍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上,狗頭磕在地面上,語氣充滿痛苦和掙扎的說道:“侄兒白曜辰,見過赤離師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