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上的人怕是沒有幾個能活下來。
吳霞兒語氣苦澀的說道:“當初因爲你,娘和爹大吵了一架,然後爹爹就一個人下了山……”
“緊跟着不久之後,就發生了妖禍。”
“爹爹死在了妖魔口中,屍骨無存。”
“呵!”吳天發出了意味不明的笑聲,“原來如此,這可能就是命中註定的劫數。”
“師姐節哀,還是快快起身吧,我可當不起如此大禮。”
吳霞兒緊緊的攥住了拳頭,瞳孔中有着痛苦和掙扎的神色。
吳天忍不住輕笑一聲:“怎麼,難不成師姐是來找我報仇的?”
吳霞兒猛的脫口而出:“我想過,想過找你報仇……”
“哦?”吳天瞳孔幽幽:“你恨我?覺得你爹的死和我有關?”
“不錯!”吳霞兒那雙明媚的大眼睛不知何時已經全是水光,淚水控制不住的流淌在粉嫩的臉蛋上。
“可娘不許,她說一切都是命。”
“要怪就怪爹爹當初不該一念之差,起了壞心思。”
“但是……爹爹死後,她自己卻病倒了……”
吳天聞言有些沉默,一時竟不知道該說甚麼,“所以師姐今天來找我到底有何事?”
吳霞兒上半身緩緩直起,跪坐在地面上,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到底還是有些許塵土沾染在了那粉嫩的翹臉上,越發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娘病的很厲害,我求師父看過,師父說娘在修煉時出了岔子,傷了肺腑。”
“非得要靈藥才能治癒。”
“可……”
她臉上露出慘然的神色:“可我想盡了各種辦法,卻始終難以爲娘尋來靈藥。”
“她如今病得越來越重,眼看就要不行了。”
“所以……”
話說到此處,吳霞兒反而沒有了顧忌和掙扎,只是用力的將頭磕在地面上,這裏可是半山腰,地面上全是塵土和石塊。
她這一下子磕在地面上,額頭上頓時血肉模糊,鮮血流淌在臉頰,看起來極爲慘烈。
“我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理由來求你。”
“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求你……求你念在當初的情分上,救救我娘吧!”
“情分?”吳天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神色,他看着額頭血肉模糊的吳霞兒,問道:“你恨我?”
“恨!”縱然是此時有求於人,不,有求於狗。
她依舊沒有半點遲疑,斬釘截鐵的說道:“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如果不是因爲你,爹爹和孃親不可能吵架,爹爹也不會下山送了命。”
“娘更不可能成爲今天這個樣子……”
“我又怎能不恨?”
“那你還求我?”吳天簡直被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給弄懵了,這到底是誰求誰。
吳霞兒因爲額頭上的痛苦,瘦弱的身子都在劇烈的顫抖着,“我恨你,但是我知道不怨你。”
“理智告訴我,爹爹的死,應該怪那些妖魔;可情感上我還是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