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跑,誰死!”
吳天提着手中的長棍,語氣冷漠,那猙獰的狗頭冷酷的幾乎讓人不敢直視。
普通弟子被嚇到了,那些執事以上的存在,又親眼看到了懸浮在吳天頭頂上空的那張法旨,一時間躊躇不前。
本就是旁門左道,取妖獸屍骨,人族皮肉修行,畏威而不懷德,乍見如此兇惡的大妖,又有高人法旨護身,一時間竟是亂了方寸。
這時總算是有一名弟子戰戰兢兢的說道:“蠻熊……師叔,應該是被關進了陰風洞。”
吳天倒提混鐵棍,看着他說道:“帶路。”
那弟子早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可此時哪敢拒絕,剛剛打死的無頭屍體還在噴湧着血液。
他有些戰戰兢兢的在前方帶路,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直到一人一狗走的遠了,剩下的那些人才敢出聲,方纔死寂而壓抑的氣氛頓時炸開。
噗通!噗通!
有人雙腿發軟直接跌倒在地面上,怎麼也爬不起來。
那些知道祝夜霜身份的執事,更是有些驚慌失措的迅速離開,要向宗門高層稟報。
吳天卻不管身後的亂象,只跟着那弟子一路前行,沿途不管是誰攔路,鐵棍橫掃,烈火金光箭撲殺,任誰也難擋去路。
他也見到了不少掌門一脈的傳人,若說三十六洞支脈,乃是身披飛禽走獸之皮,變化獸形,那掌門一脈便是剝人皮以煉外相。
甚麼美人皮、童子皮、壽者皮……
諸般外相,令人眼花繚亂。
怪不得被稱爲旁門左道,一個個都是人皮獸皮裹身,拘禁陰魂爲奴,氣息乖張。
祝夜霜盤坐骷髏山已經超過六十載,卻對這漫山遍野的人皮視而不見。
吳天火眼金睛掃過那些人皮,只覺諷刺。
降妖除魔,又怎麼比得上疏理天地之功德。
不多時,那弟子便帶着他來到後山陰風洞。
“這位……大王,這陰風洞的陰風煞氣銷骨噬魂,我若進去,不足一時三刻,就要化爲一灘膿血。”
話音未落,他就有些忍不住想要掌自己的嘴,這般說的話,倒像是要坑害這妖魔。
他正有些戰戰兢兢,真怕這妖魔一怒之下,揮動鐵棍,將自己劈頭打死。
吳天卻沒有理會他,徑直踏入陰風洞中。
這洞內陰邪鬼煞之氣濃郁的嚇人,他幾乎以爲自己來到了幽冥地府之中,陰風吹起之時,鬼哭狼嚎,魂魄顫動,令人頭皮發麻。
他微微皺了皺眉,在這種環境中長久的待下去,就是他有些承受不住,更何況蠻熊木。
當下再不敢耽擱,提起混鐵棍大步向前。
這一路上,由淺入深,他見到了不少的人和妖。
有被宗門處罰的弟子,有用陰風洗練皮毛的妖魔,全都被用鐵索貫穿身軀,鎖在石壁之上。
吳天的身影走過,竟然沒有人開口呼救,他們的魂魄被陰風吹拂,如同鋼刀刮骨,早已經麻木不堪,光是忍受着蝕魂之痛,就已經耗盡了全部心力。
不知走了多久,他終於看到了蠻熊木。
此時這位往日裏魁梧的漢子,全是枯瘦,像是被人抽去了血肉,瘦的皮包骨頭,原本烏黑的頭髮也變得一片灰白,蒼老了許多。
彷彿一夜之間被人抽乾了命元和精氣,垂垂老矣。
尤其是兩根嬰兒拳頭粗的鎖鏈直接洞穿了肩胛骨,無比粗暴的鎖住了他的身軀,將其釘在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