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逃出寨子後,躲在山裏修煉,就喜歡上了這烹炸之事。”
吳天也是無言,想起所謂星竅,忽然沒有了殺戮的慾望,隨手收回這狐狸身上肆虐的雷光,“罷了,你們滾吧……”
說罷,狂風捲起銀霜,往骷髏山去了。
一路上狂風撲面,被困地下火竅三年,又要重新回到那洞府之中了。
連吳天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是何心情。
等到了白犬寨上空,吳天將銀霜送回,叮囑它不要隨意外出,然後抬頭望了望骷髏山,沉默着上山去了。
不多時到了藏劍洞,眼看洞府大門緊閉,吳天咬牙,身子一晃,匍匐在地。 “弟子白龍兒,求見師尊。”
此時這猙獰醜陋的狗頭,渾身的皮毛,似乎讓他對背弓屈膝的憋屈散去一二,本就是狗,還怕甚麼丟人?
祝夜霜元神合於骷髏山,她不知道自己的到來?
甚至蠻熊木被抓,她就真的不知嗎?
或許是不在乎吧!
吳天這三載通讀道經,也並非全無所獲,至少他明白,修道之人所積累的功德並非是所謂救死扶傷,也不是甚麼斬妖除魔,而是積天地之功,萬物之德。
能夠順天應命,使得天地法理自然運轉,便是功德。
至於凡夫俗子、妖魔鬼怪,在修行者眼中並無區別。
“爾有何事?方纔下山不久,何故歸來?”祝夜霜冷漠的話語在半空之中迴盪,響徹于山林。
吳天垂首求道:“弟子下山後方纔聽聞,之前傳法於弟子的骷髏山棲雲洞蠻熊木,被骷髏山之人帶走。”
“蠻熊木師父對弟子情深義重,恩情頗厚。”
“此番恩德,弟子不敢不報。”
“今日得聞蠻熊木師父有難,徒兒求師父賜下法旨,救他一救。”
“此番大恩大德,徒兒銘感五內。”
話音落下,許久無聲。
祝夜霜沉默許久之後纔開口說道:“你這狗兒,還算知恩,既是如此,你且去帶他下山便是。”
吳天聽到此處,緊緊的抓着手中的混鐵棍,沉聲問道:“若是骷髏山不肯放人呢?”
祝夜霜語氣淡淡的說道:“那就搶回來。”
吳天又問道:“若是有人攔路呢?”
祝夜霜合上雙眼:“攔路者皆可殺之。”
吳天沒有再多問,祝夜霜這話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小的他收拾,若是有老的敢出手。
呵,他如今也算是有後臺了?
“徒兒明白了,師父,我這便去了。”
他正要轉身離去,就看到赤離木急匆匆的從洞府之中闖了出來。
“師弟一定要小心,若事不可爲,就回來叫我,我帶上青黎劍助你一臂之力。”赤離木在他身後叫道。
吳天腳步微微一頓,那有些猙獰的狗頭轉回去看了她一眼,呲牙一笑,提着混鐵棍大步離去了。
等到吳天的身影走出洞府,祝夜霜才喃喃低語道:“這狗兒卻未化人形,難道是成了瑞獸之軀?可瑞獸向來都是獸軀,且看看他的本事再說。”
“還有鹿道清,眼看火竅即將被鎮壓,此人怕是要不安分了。”
“正可藉此逼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