羣臣感受到楊廣的怒意,亦是戰戰兢兢,不敢出言勸諫。
而宇文化及,他亦是跟着低下頭,只是在衆人不曾注意到的視角,他的神色陰晴不定,眉頭亦是微微皺起。
這些反賊,未免太過無能,他費了這麼大力氣,給他們創造機會,讓他們夾擊突襲楊林,結果卻讓楊林跑了?
雖然方纔士卒所言,楊林已經身受重傷,但只要楊林沒死,對於宇文化及來說,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因爲楊林的威望,並非來自於他的實力,而是因爲他多年積攢的威望和功績,這是其他人無法相提並論的。
但宇文化及很快冷靜下來,無論楊林生死如何,他現在也無計可施。
此事他若敢搬到明面上來,哪怕是楊廣,也絕對無法容忍。
雖然平日裏,楊廣對楊林並不親近,但宇文化及很清楚,放眼整個天下,楊廣最信任的人恐怕就是這位靠山王了。
就這樣,宇文化及收斂思緒,神色恢復如常,令人看不出半點波瀾。
——
這邊楊廣又怒吼了幾句,方纔打開送到面前的戰報,仔細查看起來。
隨着視線掃過,楊廣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原以爲死期將至的反賊,竟然重整旗鼓,甚至取得如此大勝。
同時,在稍稍冷靜下來後,楊廣也發現了戰報之中的關鍵,他眸光一閃,死死看向宇文化及,沉聲道:
“宇文化及,朕沒記錯的話,這杜伏威應該是由成都愛卿對付吧,他是怎麼繞到靠山王后方,並且與襄陽反賊聯手的?
還有,爲甚麼靠山王已經身處絕境,宇文成都卻不見蹤影,他到哪去了,難道他就這般放任反賊嗎?”
這個時候,哪怕楊廣看重倚仗宇文成都,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
明明勝利已經近在咫尺,結果卻發生了這樣的變故,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宇文化及臉上滿是凝重之色,正色道:
“啓稟陛下,此事微臣也不知道,但成都對陛下忠心耿耿,皆無二心。恐怕是反賊早有聯繫,又虛張聲勢,避開了成都。
反賊突襲靠山王,此事誰也無法預料,但如今靠山王大敗,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儘快穩定局勢,鎮壓反賊……”
宇文化及侃侃而談,認真闡述着自己的想法。
他自然能夠猜到楊廣的想法,因爲此事,楊廣恐怕已經對宇文成都起了疑心,他能做的,也就是儘可能打消楊廣的疑慮。
宇文家的強盛,依靠的不只是宇文化及一個人,更有着宇文成都的武力。
要是宇文成都被此事影響,對於宇文化及來說,絕不是甚麼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