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算是戰鬥力弱的也摸上來不少個,其他斷崖上的祟一直在悄無聲息地減少,光頭只是恰好看到其中一隻被一隻爪子撈了下去。
起初其他斷崖上的祟還沒反應過來情況,剛纔我們這麼一鬧,他們終於察覺到了更大的危機正在降臨。
對他們來說,生死危機一個接着一個,早就被禍害得半死了,求生的本能強行支撐着他們的軀體,他們蜷縮在一起,儘量背靠着背。
我看了看他們,又去盯懸崖之下那些向上攀爬的影子。
它們的輪廓越發清晰,偶爾閃過一張臉,我甚至分不清那是甚麼東西,鼻子不像鼻子,眼睛不像眼睛,簡直聞所未聞。
但我能感覺到它們在盯着我們,垂涎、亢奮、暴虐。
一雙雙閃着詭異光芒的眼睛從崖底不斷上湧,彷彿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這種眼睛不該是那些異獸擁有的,哪怕是在兇獸身上,我也沒有見過這種眼神。
這眼神落在大傢伙身上,瞬間就讓人覺得如臨大敵。
那是一種生物的本能,就像人類對喪屍的先天恐懼一樣。
他們不同於猛禽野獸,那些動物的眼神警惕而深沉,是爲了生存狩獵,爲了存活博弈,它們仍然遵守着大自然的法則,可以在喫飽喝足的情況下爲了一處水源暫時和平共處。
可這羣東西的眼神就像喪屍一樣,沒有絲毫秩序感,全是嗜血的狂熱,一點兒周旋的意思都沒有,好像他們沒有緣由,沒有目的,就是衝着碾碎我們來的。
這種感受過於尖銳,大家都不說話了,只覺得如鯁在喉。
陳志看不清楚,但他能感受到陳小花的焦躁不安,於是一隻手緊緊摟着小花的脖子不敢鬆手。
“烏眼兒哥,這次的東西是不是不一般?”
他碰了碰我的手臂,觸感冰涼。
“是不一樣,不知道到底是甚麼東西,但絕對是一羣瘋子。”
這和之前的情況還不太一樣,起碼曾經的祟和瘤鬼還會權衡利弊,可現在就像把一個文化人扔進野人堆裏,甚麼法律道德倫理都不好使了,道理講不通一點兒,大家前半生所有的閱歷共識統統白費,全看誰不要命,誰下手狠。
那些東西沿着牆壁不斷攀爬,與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地面開始震顫,不斷有石子噼裏啪啦地脫落下來。
“它們真是瘤鬼嗎?感覺太不一樣了。”
容遠的手緊緊扣在地面上,少見的焦躁不安。
“按照他們之前的行爲邏輯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兒,但爲啥瘋成這樣,我也尋思呢。”
他說得有道理,之前那些瘤鬼是甚麼人?他們可是要潛伏進人羣裏,十年如一日地謀劃新身份,心機深沉的可怕。
就算是那些葷素不忌的餮族也要在人類社會僞裝成正常人。
那下面這些玩意兒是中了甚麼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