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如此,依然有數不清的生物在垂死掙扎、瘋狂跪拜。
看着他們,我心裏焦躁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攀爬。
“他們有這個跪我的功夫,不如……算了,他們懂甚麼。”
說着我甩甩頭,搬開那些已經有些僵硬的屍體,緩緩走近容遠。
“能聽懂她的話嗎?”
我輕聲問道,跟在我身後的光頭他們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此時此刻的我們就像被圈在一個巨大的停屍間裏。
容遠的後背落了一層雪,他偏頭看向我們,後腦勺的雪滑落在地上。
落雪離女人的臉很近,她正看着我,嘴脣翕動着。
那口型不怎麼明確,但大概是:“怎麼是你……不是你。”
我猜了個大概,琢磨了一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然而下一秒餘光裏寒光一閃,光頭更是嚇的“哦哦”直叫。
這個容遠在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時候手起刀落,一把就將他的匕首插進了女人的喉嚨。
“容遠?”
“容遠!”
他又發瘋了。
我其實有點兒恍惚,我們是反派對吧?其實我們是反派來着。
再想想光頭,一般反派裏纔有這種大蠢貨纔對。
容遠對我們的回應是手起刀落,再手起刀落……
那女人像感覺不到疼似得,腦袋被捅得晃來晃去,兩隻眼睛卻一直緊緊盯着我。
我簡直沒話說。
“不是,他捅你!你瞪我幹嘛?”
我這輩子都沒法得到她的答覆了,因爲容遠已經把她的頭從脖子上拆了下來。
我沒打算用剁這個字,因爲他輕巧地撬了幾下骨頭就這麼分離了……
我懷疑他兼職的時候當過庖丁。
庖丁容遠的雙手被血染的黑紅,臉上也濺上了血點。
他將女人的身體軀體擺正,又輕柔地捧起她的頭虛虛地放在脖子上。
光頭和陳志一個勁兒地左顧右盼,假裝沒看到案發現場。
沙棠更離譜,依然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好像她只是在看園丁給灌木打尖。
這場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我走過去一把拽起正在給女人整理儀容儀表的容遠。
“大哥,她讓你殺她的?這就是她讓你幫的忙啊。”
容遠搖搖頭:“她沒說,我猜的。”
我眉頭直跳,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人這麼無理取鬧。
我摸了摸脖子,決定以後有甚麼想法第一時間準確告訴他。
“那她到底是誰?她說的東西對咱們有用嗎?”